第159章(2/2)

    宴席上的不愉快,主人责任最大,怜州渡转头朝南影心坎上剜一刀:“呵,自行兽,我看着你用两年时间去凿那破玩意,还不如程玉炼的即兴发挥,以后你去铁杵磨针都比在木工上的天赋强,别玩锤子了,丢了吧。”

    脸色晦暗,思考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让侍儿牵出一头呆笨僵硬的自行兽,见众人脸上浮现一点惊异之色后,南影稍稍找回一点自信,让自行兽用嘴给诸位斟酒。

    无畏老道对云升耳语道:“不是寻常物啊,不是寻常物,老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可他为何能有这么多?”一连感慨多句。

    程玉炼回过神才发现手里的木头小人不见了。

    全是惋惜声。

    众人都是有脸面的人,谁好开这个平分龙息的头?刚才他们狠狠羞辱过伏辰七宿,现在人把他们可望不可及的龙息废物一样留下来,可真给南影留了个难题。

    怜州渡这么一闹,宴会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南影懊悔宴席开始时没把自行兽先展示出来,这会不但被程玉炼的木头人夺了光环,还被无比精贵的龙息抢走众人的注意力。

    “龙息很贵重吗?”怜州渡玩味地笑一下,“哦,你们找不到龙息位置是吧?身为妖龙大概就这点比在座的强些,上古神龙陨落后通身化作龙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是我听说天界神仙三万,能靠近神龙陨落之地的不到二十人,取到龙息的更少之又少,像池塘一样丰盛的龙息留在西海无人问津,那才是暴殄天物。”

    常在静心修炼时被无拘子逮个正着。

    云升仙君问:“水晶盏?寻常物,没什么稀奇,我府中也有几只,无论外形还是质地都比你这一只漂亮精巧。”

    怜州渡把酒一饮而尽,猛起一阵劲风,轻烟薄雾随风弥漫,待大厅恢复平静时,他坐的位置已人去杯空,留下一盏盈盈晃动的龙息,静静地放在桌角。

    此话一出,场面更僵了,云升仙君拢拢衣裾坐好,对他而言,今日的酒宴进行到此处也就差不多了,再多说几句恐怕会更没面子。

    后来那盏龙息究竟如何处置,无人知晓,没参与宴席的人只瞥见伏辰七宿与众神共饮的场面,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好像两者之间从来没有过鸿沟,那一百多年的打打杀杀也在一场酒宴里泯了恩仇。

    南影咳嗽一声打破僵局:“只是寻常的小型赏宝局,你把这么贵重的龙息带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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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龙息,一滴就能延寿延年提升修为百年,这盏中的可不止百滴,估摸着千滴也有了。

    他往自己杯盏倒了酒,举杯笑对众人:“诸君年年都兢兢业业去百禽山明察暗访,着实辛苦,这一杯我敬诸君,愿诸位下一年,下下一年,都能在百禽山得偿所愿。”

    “是吗?没什么稀奇?那云升小仙可得瞧仔细了。”怜州渡蔑视回去,慢慢倾倒水晶盏,盏中尝一滴就能延寿千年的液体缓缓流成一道晶莹的水柱,四溅在桌面上。

    斟到善童跟前时,自行兽不知哪根机关出了问题,突然衔着酒壶疯狂甩头,琼浆玉露横流,把大厅甩的惨不忍睹,还是无畏老道暗暗施法挽回南影的面子,带头鼓励道:“此兽还会跳舞,比老道我期待的还多一点才艺。”

    小木头人雕的实在太丑,与钟青阳一点都不像。既然程玉炼非说雕刻的人就是钟青阳,就算再丑,怜州渡也给木头人小心呵护在掌心。

    无拘子可不管他是正在睡觉还是入定,上去就一棍子敲醒钟青阳,按住他的头来一招暴击,劈的钟青阳神魂颠倒、天地不识。

    席上所有人像被同时掐住脖子,怔怔地望着怜州渡暴殄天物的行为,无一人先开口说话,目光又躲躲闪闪似不敢正视水晶盏。

    他带着木头人潜入潭底,让它在幽明珠的光芒下走来走去,跟它说些无关紧要的情话。

    一阵热闹的马屁过后,安静下的大厅里,目光一转,十来双眼睛又看向怜州渡走后还留在食案上折辱人的东西,那么漂亮,显眼,静静地熠熠生辉。

    他的每句话都是奚落和诱惑,听的人牙痒痒。

    钟青阳为逃避拜师、学艺之苦,与无拘子在无边无际的黑域里玩起猫捉鼠的游戏。

    后来,日子过得还是太慢了,怜州渡把没有回应的传讯符和可爱却呆滞的小木人放进胸口,强行封闭五识,藏起百禽山,在潭底沉沉睡了一觉,这一睡就是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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