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他对钟青阳的恨意难消,恨他的道貌岸然,恨他拿腔作势的行事风范,一边用刀撬他大阵搞偷袭,一边在百禽山来去自如装熟人。

    怜州渡以为他的“再来”会隔很久,至少应该久到自己的伤彻底愈合,好等到他“再来”时给他致命一击,没想到隔几天就来了,还来得不厌其烦。

    钟青阳说的对,万物相生相克,要和天界硬刚到底就必须把那破镯子偷回来,也必须迅速把伤养好。

    三日后中极殿的一场朝议上,四位道君把在百禽山打败仗的原因分析一遍,一向不怎么和睦的四个人互相推诿指责,说南影半途而废,说天心老而无用,说宇风三心二意,一番争论下来就善童道君最出力最积极。

    “没有,三年了,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钟青阳弄不懂自己这几年抱什么样的心理来找他。

    程玉炼绑伤手法重,打结收紧时差点把钟青阳眼珠勒出来,“稀里糊涂打了一百年,到头来连他来历都没弄清。”

    既然天界又给怜州渡一个没有具体期限的宽容期,钟青阳打算在这段时间内与他暂时化干戈为玉帛,离开时叮嘱李灿:“等你家宫主回来,就说帝尊要见他,让他细细想想,是继续与天界作对还是接受天界招降。我还会再来拜访。”

    但李灿一口咬定他不在,钟青阳没有硬闯的理由,摧毁的梨林够让他心有愧疚。

    钟青阳熟悉山里的每一寸草木,宝山有什么稀奇宝贝也如数家珍。偶尔到坍塌的宫门前静坐,看山精们齐心协力恢复宝山和宫殿原来的模样。

    随即把等候的位置改在初生潭。

    帝尊一脸平静温和地听他们夸妖孽的本领了得,最后突然提出要亲自见见怜州渡。

    钟青阳貌似不愿回答,坐起来后出神片刻,任由程玉炼在他身上乱绑绷带,“我们把他师父杀了。”

    钟青阳对帝尊要见怜州渡一事并不吃惊,早该在知道妖龙也是天地生人那一刻就见他,召怜州渡到中极殿见面可能也意味着天界拿不下妖龙就改变策略,欲招安此人。

    此前,怜州渡几次因为钟青阳的非公事拜访而掉以轻心,以为平心静气说上几句话就是朋友,对他另眼相看,结果弄了个躲在万物卷独自饮痛的下场,天界要讲和又是什么意思,就看不惯那些人两面三刀的做法。

    帝尊把手轻轻指向武官班列:“钟灵官,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你与那孩子接触的多,好言相劝,叫他来中极殿走一趟,就说,就说——”略思索一下,露出个温润的笑:“就说我要见他。”

    李灿见他来的次数多,不好再冷面相迎,偶尔给他端杯冷茶。

    开始会带上赵功、李寒,此二人刚到百禽山就用炯炯有神的双目扫射群山,对山里的山精态度恶劣傲慢,钟青阳嫌他们戾气太重,此后就孤身一人前来。

    钟青阳忍过这阵疼舒展开眉头才点头道:“那小子不知从哪弄出个长卷,拍下一掌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踪迹也无。”

    道高一尺魔高三丈,钟青阳居然在镯子里养了凰魂。

    凰魂冲破镯子引颈长唳时,不得不承认浑身的骨头瞬间就酥了,坚硬的脊骨在尖利叫声里一点点融化、垮塌。

    “它是因我心口的窟窿才解开封印,大概需要持法器人的血认个主才肯有回应。”

    钟青阳抬眼觑他,“我从没认为五雷能教他本领,顶多照顾照顾他饮食起居。”

    怜州渡躲了起来,百禽山梨花盛放,足以证明他从未离开这里,钟青阳似乎能微弱感知到他的气息。

    仗着对碎光阵为所欲为的本领,这三年间他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一趟,算起来三年挺漫长,放在他们身上又仅仅是日头的几次东升西落。钟青阳忽然想起百年前怜州渡的一句话,说他在初生潭降生,喜欢在里面泡澡玩水。

    “杀得好。不过既然他师父那么好杀,为何姓怜州的就难搞定,他本领真是五雷老鬼教的?”

    钟青阳很乐意做天界与怜州渡之间的说客,想利用这份差事补偿些什么。

    “还没有你们宫主的消息?”

    程玉炼接过他递来的镯子,还有使用过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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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捅的窟窿严重牵扯到左臂发力,钟青阳皱起眉强行抬起手臂,爽利领旨:“小神一定想办法把他带到帝尊面前。”

    “起来,我帮你把伤绑好!”程玉炼强行薅起师弟,问:“那第二个收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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