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五雷老鬼这辈子没怕过谁，褡裢里装着天下无人能解的毒，爱毒谁毒谁，人间的官吏管不了他，天界的神仙更是不便管、懒得管，何况他又没做荼毒生灵非让神仙插一脚的坏事。

    原本以褚九陵的视角去写故事，后来发现钟青阳的故事更懊糟更憋屈，所以把爱给青冥真君，褚九陵就是他另一面的自我，是个可爱的小太阳。

    无畏不被他们惊讶打断，迟疑道：“不对，现在是七只，当年被伏辰七宿弄死三只。伏辰能召唤世间所有的龙，包括小土蛇，他怕过谁，大概就怕过青冥真君。”

    无畏来回摇摆，又偏向程玉炼说话：“程灵官不敢动手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帝尊不让任何人对伏辰七宿动手。”

    无畏：“我从没见过伏辰七宿的真身。”

    睡正酣的蛇小斧有被冒犯到。

    这头老驴哪都肯去，唯独在一座形似行龙的大山前停下脚，昂昂乱叫，把四个驴蹄踩的烦躁不安。

    寻了条小溪喝饱水后，又把那头老实巴交的驴召出来坐上去，先把这里几座山头都走个遍。

    程玉炼驻足站了许久，只回答一个字：“好。”

    第六天，破舟撞上一块巨岩，五雷发软发虚的双腿终于踩上坚土。装在眼睛里的是片群山，山体峭壁陡岩，山上草木苍郁葱茏。五雷被此山浓郁的灵气震撼，半天没把嘴巴闭上。

    怜州渡直至罪山那群人的影子消失在天际，才露出清辉满身、碎冰蓝玉的真龙之身，磅礴浩大的身躯令天地失色，望空长吟一声，一头扎进深不见底的初生潭。

    一帮人同时离开百禽山，褚九陵和师父坐到二师兄化形的灰鹤身上，出了碎光阵程玉炼回首对褚九陵匆匆道别：“师弟，来日再见。”

    骑着小毛驴无拘无束，闯南走北，嘴里哼哼着一身清修谁能及，想与神仙试比高。

    渺渺遥望几个灵官近乎仓皇逃离的背影，问无畏老道：“师父，你不是说金煌能克敌伏辰七宿吗？但相佑真君好像挺怕伏辰。”

    褚九陵想起那幅画上点的媒婆痣，忍不住笑道：“快栽吧，我们等你一起走，我去喊师兄们帮你。”

    几个弟子闭口不言，能驾驭蛟龙那样的人物，想必真身也磅礴的吓人。

    “十只？”一只就把天都塞满了，还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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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草去，在这里等我。”五雷老鬼一鞭子抽走傻驴，调整肩上褡裢走进深山。这座龙形山在群山中不是最大，但最险最有灵气，走进去那一瞬他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沛灵气，四肢百骸像被重新洗了一遍似的，他想：如果还有机会登仙，脱离肉身的巨变未必能及走进此山那一刻舒畅。

    五雷走过无数地方，什么名山大川，琅嬛福地，也名不正言不顺地抢占过别人修行的山头，呆腻了就走，再物色下一个去处，主打一个逍遥自在、闲云野鹤。

    下一章是另外一个部分，前世今生会交替着写!

    晓山不屑地冷哼一声。

    无畏一派宗师样的闭目养神，沉声道：“今日他们那场打斗，二人都仅仅展露十分之一的能力，程灵官的金煌可以放出十只凰魂。”

    两路人分开走，一方往上，一方往下。

    “伏辰，你与钟青阳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怎么，不像？”程玉炼摸了下脸，玉树临风，英气逼人。

    第29章 五雷老鬼

    被毁坏的梨林在大玉山几个弟子手里很快恢复如初，只是落在地上的花瓣无法回到枝头，怜州渡不许灵官用法术，可没说不许大玉山的人用，程玉炼掐腰跟欣赏自家良田似的赞叹道：“挺美，挺好。”转身问身后的晓山：“沈小仙，当年在天心道君的花园没白干啊，还是你有经验，多谢。”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一日，五雷老鬼在一只薄陋的孤舟里饮下一葫芦酒就晕晕乎乎睡下。孤舟起伏颠簸，在海面上飘荡三天，五雷老鬼扶着船篷走出来，手搭额头把四周眺望一圈，海水无垠，碧浪翻涌，不知给飘来了什么地方，随他去，继续睡。

    长风啸耳，褚九陵回望百禽山的方向，因为碎光阵的缘故，那山已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面满身仇恨和戾气的人，他能寸寸缕缕的感受他身上散不尽的孤独。

    程玉炼刚走出几步，褚九陵叫住他，“相佑真君，我有许多不解之事，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真相，我从未似今日这样不安过，哪天我要是被这种不安和惶惑逼得无路可走，求真君能拉我一把。”他顿了一下，有恃无恐地说：“我从你眼中能看见你对钟青阳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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