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o章(2/2)

    “离开？”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喻轻要回去了。

    “是的，我们可以回到我的母星，也可以去其他净化完毕的星球，那里会比现在舒服得多，会……”纪行逍急切地想要给喻翊展示一个美好的未来。

    听见喻翊的问题，纪行逍想：是时候了。

    其实分手根本就不是一时冲动，错过或者是误会，他们总会走到这一步。

    第108章

    喻翊笑了一声。

    “……”纪行逍哑口无言。

    喻翊静静地看着他：“你要带一个污染生物回去吗？”

    喻翊会想回来找他吗？

    是纪行逍开的门。

    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喻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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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星光都照不进来，可见的视线范围只有十米。

    喻翊已经很久没有依靠过他了。

    他俯下身，轻轻抱住喻翊有些颤抖的背脊。

    “你要把我藏起来吗？”喻翊问：“你想让我重新变成没有用的beta吗？”

    纪行逍也没有。

    “我会把你保护得很好，他们不会发现的。”

    他感觉身下是一团混沌，有冰冷潮湿黏腻的感觉，像从前少见的雨天，像汗水打湿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

    这个问题一浮上心头，纪行逍就感到无比的恐慌。

    而现在，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回去了。

    这里弥漫的污染信息素连他这样从肉沼里复生的beta都会感到恐惧，灰蒙蒙的雾气包裹着整个废弃的小区、楼道。

    但他已经不会感觉到害怕。

    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心底的庆幸居然要胜过悲伤。

    他在一片混沌中，听见喻翊问他：“我应该怎么做？”

    喻翊忽然打断他，“可你从前也这样想过吧。”

    “可他们不会这么想。”

    “喻翊，你不是污染生物。”

    ……

    唯有喘息是灼热的。

    ……

    因为纪行逍来到了这个星球，来到他身边。

    他的面容比一个月前更加苍白，显出一种被长久封闭在黑暗中的疏离阴冷，像故事中写的俊美高贵的吸血鬼。

    是时候告诉喻翊，不必再对这些人抱有希望，不必再为这些人伤心难过，他会让喻翊恢复从前的生活，他们会回到从前。

    “咚咚。”

    好像这四年来只有自己在痛苦煎熬，喻翊是那么冷静，那么冷漠地走在没有自己的路上。

    过了一会，门开了。

    【他们不需要平等。】

    这使纪行逍恐惧、害怕。

    他来到纪行逍之前拿物资时告知的地址，抬起他那只被同化了，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手臂，轻轻叩响了门。

    越待在这里，喻翊觉得自己的“人性”在慢慢消失，可他并不想这样，他们需要出去生活，而不是留在这里，让纪行逍看着他慢慢变成真正的污染生物。

    好吵。

    “就像从前抛弃他们一样离开这颗星球吗？”

    明狱在一个月后进入了污染区。

    只有两个人。

    “你不是没有用的beta，你……”

    还好回来了……还好又遇见了喻翊。

    因为没有什么比失去喻翊更让他感觉恐惧。

    【他们想要建立新的，和从前完全相反的世界。】

    黑到让他想起喻翊那双眼。

    老旧门板发出的声音很闷。

    这一声极轻，稍不留神就会错漏，沉进黑暗里。

    幸好纪行逍跟了过来，否则只有喻翊一个人留在里面，恐怕他会对这个世界失望，最后钻进肉沼里，和喻轻融为一体，不再管任何事情，静静看着他们毁灭。

    他说：“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颗星球。”

    像是会为了伴侣舒适而筑巢的动物一样，喻翊想用自己的力量给纪行逍一个舒适的世界，使他不会后悔留在这里。

    他忽然发现，自己恐惧的并不是喻翊是污染生物，而是喻翊现在强得不需要自己。

    “……”纪行逍默了一下，小声道：“没有。”

    然后，他没再说话。

    如果不是他要回来告别，可能他们这一生都会错过。

    喻翊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老公了。

    所以他们才会走到分手这一步。

    他们在污染区里待了一个月。

    污染区里很黑，黑到纪行逍看不清身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