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桥上的人成双结对,隐隐有女孩子的笑声传来。

    似乎没听出苏忱的拒绝一般,太子道,“怎会,只要是朝朝弟弟画的,我都会喜欢。”

    少年微凉的手覆盖上来,薛逢洲一愣,低下头看着苏忱。

    “自然知道。”苏忱说,“这是鹤桥,著名的恋人桥。”

    苏忱立马惶恐道,“不可,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苏忱什么身份,怎么能叫弟弟?”

    苏忱心想,你与行舟哪有可比之处?

    他只道,“那便依太子殿下所言。”

    “既然如此,朝朝弟弟可愿赠送本宫一幅你的画作?”太子又道,“本宫必将好好珍藏。”

    苏忱抬起眼,轻轻地笑了一下,“你很好,我们回去吧。”

    苏忱没看他,只是说,“刚才那个人是太子。”

    薛逢洲又呆了呆,连忙握住了苏忱的发。

    “我听说苏公子有个小名叫朝朝,我对苏公子一见如故,我又比你年长一些。”太子又说,“我便叫你朝朝弟弟如何?”

    苏忱不动声色地避开太子的手,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殿下就是殿下,苏忱怎么敢直呼殿下的名字。”

    苏忱听见这句话时只觉得正要放松的心脏又缩了起来,他实在不想与太子打交道。

    “这玉簪不错。”太子拿起一只簪子,他看了看苏忱又摇头,“不过若是想要配上朝朝弟弟却有些俗气了。”

    太子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左右看了看问,“朝朝弟弟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本宫送给你。”

    “小公子。”薛逢洲立马靠近苏忱,“他可有碰到你?”

    太子大笑起来,“苏公子说话可真好听。”

    薛逢洲愣了下随即点头,“是。”

    苏忱微笑。

    他冷淡的态度反而让太子更为心痒,太子略微靠近了苏忱一些道,“我听闻朝朝弟弟擅长作画?”

    只是太子这不依不饶的模样,有的是借口处置薛逢洲,苏忱不得不冲太子露出一个没什么情绪的笑容来,“太子殿下天潢贵胄,行舟——我的侍卫不过是一介平民,怎么能和太子殿下比?”

    苏忱:“……”

    “……”

    苏忱道,“既然如此,那苏忱便献丑了。”

    苏忱道,“画得不好,怕污了太子殿下的眼。”

    太子瞥了一眼苏忱,“方才我见你与那侍卫放灯时笑得极为好看,怎么与本宫在一起却不笑了?莫非本宫会吃人?还是说你那侍卫比本宫更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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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逢洲只问了这么一句便又沉默了,他方才一直在想,为什么他只是个侍卫,若他不仅仅是侍卫,也有着让人忌惮的权力,是不是今夜苏忱便不会因为他被迫跟那太子虚与委蛇?

    薛逢洲的动作很轻柔,他说,“小公子可知道这桥是什么桥?”

    “我知道。”薛逢洲缓缓地握住苏忱的手,“小公子,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苏忱瞥了一眼薛逢洲,指向他的手中,“这是要送给我的吗?”

    他一会本宫一会我,恩威并施,苏忱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苏忱心不在焉地,余光落在薛逢洲身上,薛逢洲手中握着一条发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薛逢洲,薛逢洲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一双眼深得看不见底。

    “只是爱好罢了,谈不上擅长。”苏忱说。

    薛逢洲跟在苏忱身边,他握紧了手中的发带。

    苏忱:“苏忱在白马寺修行,对红尘之物并不钟爱。”

    太子如今三十有四,实在不是年长一些,再大些也可以当苏忱的爹了。

    苏忱默然摇头。

    本打算过几日再回白马寺,如今苏忱却希望明日便回去。

    太子一副好兄长的模样,苏忱应付得身心俱疲,直到有人来报太子才匆匆离去,离去时还笑着说下次再来找苏忱。

    “那你给我戴上好了。”苏忱跨上拱桥,然后停下来。

    这句话他说得尤其艰难,他想,只是做个侍卫是无法保护好苏忱的,他需要更多的、足以保护苏忱的……权力。

    苏忱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太子颇为不悦,只是美人受惊的模样也叫他颇为怜惜,他又笑,“本宫说可以就可以,本宫都这般说了,朝朝弟弟若是不领情,可叫我有些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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