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3章(2/2)

    明明还是中午，天幕不知何时已经漆黑一片，阴沉的黑云压在低处，令人心中烦闷。

    “我……看到了一些事情，但是……”希尔低下头，如实回答，“我不能接受。在我的印象里，族长爷爷是很好的龙，族人们并不是那么追求力量的龙，但他们、他们在最后的时候……

    法弗特将空间通道打开至极限，然后站在入口处，对着希尔深深地鞠了一躬。

    时夜应了一声。

    然而这个道具显然并没有起到它应有的功效，希尔只是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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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机和工程机器人在道路上忙碌地穿梭，负责疏散人群。

    这部分最为重要的事实。

    “不……族长爷爷是预言魔法师，我想，他应该是预见了这个意外。”

    “我就当当看吧，所谓深渊的主人。”

    法弗特闻言，脸上流露出疯狂的笑意。

    时夜没有明说，希尔知道，这是因为不确定这会不会引发变动。

    “用你的理性思考，事情还有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希尔的脑子忽然从沉浸的思绪中抽离，他看着时夜的身影，呆滞了几秒，然后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

    空间裂缝之后，阴影中的人群影影绰绰，轰然爆发出强烈的欢呼。

    “我不知道……他们是我的族人，是我的母亲，是平时照顾我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如果这就是他们的期望的话……”

    “生命是什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祖龙大人、黑龙尼德霍格、深渊为什么都问我这个问题？如果我的存在意义只是成为施展魔法的道具的话，那我——”

    时夜脸色柔和下来，他语气缓缓道：

    希尔猛地抬头看向时夜。

    “希莱，放轻松。”时夜柔声道，“你认为，圣地出现在失落星舰上，是偶然吗？”

    希尔对上了他的眼睛。

    想要让希尔清醒，或者该说转移他的注意力，有一个简单适用的办法。

    “可是我……”

    “你认为，在一个心地善良的你，能够控制深渊生物的情况下，所谓唯一正确的选择，是什么？”

    深渊生物的意识一定程度上是互通的，他们无法藏匿太多秘密，这样模棱两可的做法，只是为了隐瞒一部分事实。

    自己这三人所处的小块区域，竟然是这慌乱场景中，唯一安静的地方。

    希尔看了旁边笑眯眯的法弗特一眼。

    是的……这些举动，或许外界很容易误会，但对于自己来说，才更应该清楚大家的真正追求。

    时夜忽然打断了他。

    希尔回头看了时夜一眼，后者对他回以微笑。

    “抱歉。”

    “我知道，”时夜给希尔揉了揉后颈，“你在生气以前的事情对不对？”

    里面装着的是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液体，平时就是作为迅速唤醒昏迷者的药物使用。

    “法弗特，我想明白了。”

    “希尔莱斯！”

    我的母亲是为了族人们追求的力量而死吗？我是他们实现野心的工具吗？他们唯独选择了能够用时间魔法的我，还将圣地一起送了出来，不就是想要我获得力量之后倒转时间，将龙族复活在这个已经不那么危险的时代吗？”

    “时夜，我……刚才很生气。”

    还能够对外界的刺激作出反应，事态没有到最恶劣的地步。

    听见这个回答，时夜对他轻笑。

    这不是二人之间的常规亲吻，舌尖被咬的痛感极为明显。

    希尔一字一句，缓缓道：

    时夜的话就像是酷热中的一缕清风，令希尔骤然清醒。

    法弗特：“哇哦。”

    希尔说着说着，身上的气息再度暴涨。

    时夜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放在希尔鼻子下方。

    “大家，给希尔莱斯阁下让路吧。”

    “我不认识曾经那些龙族成员，但我想，既然圣地中群龙的意志愿意帮助我们，帮助那些遇难的人群，既然祖龙会对万年之后的融合种新人类赠予赐福，那么足以证明，他们并不是追求力量和扩大种群的生物。”

    “时夜先生？”

    他抬头看向远方。

    “希莱，我刚才产生了一个想法。”

    一声低语之后，时夜抬起希尔的下巴，捏着他的脸颊，令他张口，然后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