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李晚书乖巧地道谢,没错过她眼中的鄙夷和荒谬,转过头眯眼思索着。
三日后就是林氏祭祖的日子,林鹤沂要率领林氏众人祭拜先祖。
看来,她是笃定了自己去不了秋狩或者是别的什么?
李晚书撇撇嘴:“侯夫人刚刚还说愿意提点我,怎么如今我要问句话都不行了,看来上苍也不是那么垂怜我,侯夫人一点都不疼我,我不想跪了,就算去挨板子也认了。”
木像应是一开始就被泡在迦叶香的汁水中,用了一层木蜡油封住,所以一般人也看不出异常。
李晚书笑嘻嘻的:“再过半月就是秋狩了,我也想穿得漂亮一点,可宫里的衣裳就只有那几个样子,侯夫人可否帮我在宫外做几件,好让我漂漂亮亮地去秋狩?”
“站住!你干什么去?”
他的指尖依次在不同的法相上轻掠过,经过一尊施药观音像时停了下来。
一个侍女还拦不住他,他想走随时都行,只是他想知道,商故蕊这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李晚书作恍然大悟状,颇为感动地点点头,双手合十闭目跪拜。
“好了,你跪着吧,每日跪满五个时辰到皇上祭祖那日为止。”永信侯夫人伸出手,让侍女将自己扶了起来,看向李晚书时眼角闪过一丝隐秘的得意:“本夫人会着人盯着你,别想偷懒。”
“你问你问!”永信侯夫人险些又把指甲摁断。
永信侯夫人不可置信地瞪了他一眼,刚想讥讽几句却又立刻收了话头:“你去什么秋狩你等着吧,我让人捎几件给你。”
永信侯夫人瞪大了眼睛,敲木鱼的手都停了:“你做什么?”
永信侯夫人强压着怒气,敲了好几下木鱼才勉强平气,扯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本夫人赏你这个机会面佛,就是希望你记得,你这样的身份,能进宫伺候皇上、伺候本夫人,那是上天垂怜,天赐的福气。你当日夜供奉,让上苍知道你的诚心,这样才不至于命薄福不受。”
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他轻轻尝了下,分辨一番,眉中沟壑加深,转头慢慢在佛堂扫视着。
小叶紫檀的木像纹理细腻,光泽温润,菩萨闭目,安静而慈悲。
“佛说众生平等,怎么我连蒲团都用不得了,如此我可不敢跪了,怕菩萨怪罪。”
心里却在感慨,就永信侯夫人这眼里都要喷毒汁了嘴里还说着慈悲之语的扭曲样子,自己能装瞎配合下去也是不容易。
“谢侯夫人。”
他将佛像放了下来,冷笑一声,在心里骂了一句凌曦曾经说过的话:林鹤沂是挖了她祖坟吗?
只是触感不对,比起一般的小叶紫檀来说要滑腻一些。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然后越来越小
李晚书站了起来,眼神落到香案上的几尊观音像上,慢慢走了过去。
“侯夫人,小的还有话想说。”李晚书突然开口。
“我要去找皇上作主,侯夫人这么做实在过分!”
林氏是林鹤沂维系世家最重要的一环,这样重要的典礼上出任何差错都会在他和世家本就矛盾渐深的关系上又撒一把盐。
小芝麻在一旁用眼神询问着他,他摇了摇头。
李晚书没自信到觉得永信侯夫人做这个局目的就是让自己睡不好觉,这段时间日日都要来佛堂敬佛的,还有虔心祭祖的林鹤沂。
他耐心等了一个时辰,忽然皱着眉睁开了眼,凝神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困惑,而后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往指尖戳了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准去!我让你停下!”
作势就要起来。
永信侯夫人走后,留了个侍女在门后看着李晚书。
小芝麻眼睛转了转,立刻低着头朝门口的侍女走了过去。
他凑近了些,拿起用来浇花的壶往观音像上倒了点水,指尖一揩,捻出了一点淡绿的颜色,置于鼻下扇闻。
李晚书假装伸了个懒腰,脚上快速动作,将腿从鞋子里抽了出来,盘着腿坐在了蒲团上,从后面看过去还是跪着的样子。
迦叶香,算不上有毒,所以很难察觉,人闻久了会极易疲惫,严重的甚至四肢无力、五感失灵。
永信侯夫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你自便就是!”
李晚书从善如流地找了个蒲团跪着。
走到门口的永信侯夫人燥意顿生:“又怎么了?说得那么清楚还有什么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