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2/2)
行幽的眉头微微一皱,终究还是没有再进一步。
“不要对他过多折磨。”画祖平和地劝道,“他融合了太多画,弄坏了就不能用了。”
命中注定的对手?
他的称谓忽然改变,便让苏折心中稍稍一触,好像觉察出了对方态度上微妙的不同。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目光灼灼如天上的太阳,身上原本是万年不变的云雾白袍,此刻却沾染上了变幻莫测的颜色,仿佛不断地反射着星光与地芒,其中甚至闪现着一簇跳跃着的火焰,就如苏折的火焰一般。
画祖在受到污染之后,采取的方法则是自我切割加分散力量。
“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败在命中注定的对手手里。”
说到这里,他带着无比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苏折。
苏折听得目瞪口呆之时,连行幽也猝不及防。
苏折刚想问点什么,行幽却忽的冷笑一声,上前打了个响指,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到了纸片人玄穹身上,当即就把他的平面身躯卷成了一团充满褶皱的纸,而在这其中,纸人的骨骼却在格格作响,五官在扭曲变形,却无一丝一毫的言语飘出。
而在苏折内心复杂的时候,又是一道光芒降临在他的身边。
“你终于也有这么一日了,玄穹!?”
画祖这便抬出佛像般温和的一笑,道:“当然,本尊便等着你问出这句话了。”
只因他忽然瞧见,掌教不像是个纸片人。
而苏折听完了这些对话,只忍不住道:“方才掌教说了什么……命中注定的对手,画祖能否解一解我的疑惑,让我知道这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玄穹却是漠然地开口,犹如打了蜡的纸面一样,以僵硬的表情开口道:“我早预知到了会有这么一日,所以拼了命地也要脱出画仙道,飞升到八阶……”
所以他们当初一致决定,绞杀切割咒祖,将其打乱成数以千万的碎片并排解到天外。
这是一张没有厚度的“人”,他勉强起来的时候,就只是折起了一张纸作的人像,泛起了几分褶皱,他没有任何的血管厚度,没有肌肉和骨骼的支撑,单薄得可以被卷起来当书卷。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甚至与叛乱的仇恨无关,而是画祖单纯地就没有把弟子当成过是一个人来看。
他把一部分力量分在了自己的画作上,又分了一部分力量给最心爱的弟子,然后想要以术法将自己分割为几大碎片,然后分开封印,最后在一段时间内,再由亲爱的弟子,把碎片整合起来。
为了飞升,他真的已经不做人了。
原来几位仙祖当初围剿咒祖,并非出于私怨,而是因为从无数的平行仙界中探知到了真相——那就是,无论在哪个世界里,咒祖都必将与其余仙祖渐行渐远,最终以诅咒污染和毁灭整个世界。
所以,弟子好像也没有把画祖当成师父。
而在画祖的娓娓道来中,他更加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惊心动魄、足以颠覆过往进来所有认知的一切的真相。
他根本就是个纸片人。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喊出了对方的姓名,而不是以掌教代称。
画祖只是提醒道:“通常意义上来说,你确实不必对他留什么情面,可你的身上装着的诸多天魔,又得让谁来承载?”
这就是……掌教在剥离了玉石晶体后的本体!?
可在绞杀的过程当中,十二位仙祖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有些被迫退居世外,有些则自我驱逐,还有些把自己的力量分给诸位弟子,以避免侵蚀的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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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幽停手后,只是冷眼瞥了一下画祖,丝毫没有看到复活的造物主的兴奋,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感慨,而是毫无敬意,宛如看见陌生人一般地说道:“他对我去鳞刮骨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如今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凭什么还要对他留有情面?”
苏折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个给行幽造成深重苦难,给画祖造成致命一击的道人,心中的悲凉愤怒几乎可以化作实体,攥紧了拳,却忽然空了。
上一句听着温情脉脉,让苏折以为画祖还是有些留情的,可后一句一出来,立刻就显出了平静下的冷酷本质,让他忽的不寒而栗起来。
这次却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行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