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窗外，万籁俱寂，连篝火声和巡逻弟子的脚步声都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独自坐在石桌前，望着手里那块已经有些凉了的桂花糕，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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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本就是魔族辖地，空气中的灵气稀薄混乱，阴寒的魔气分外浓重。

    ……

    第18章 有“东西”潜入了营地。

    谢惟没告诉他，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地生熬了几天，帮他把另外三十九遍补齐了。

    见谢惟没反应，李见欢伸手牵着谢惟的衣袖晃了晃，继续软磨，“惟惟，师兄好累，好困啊……”

    谢惟看着比自己大了五岁，但能如此自然地向自己撒娇的师兄，沉默地点点头，同意了。

    “师尊还说……要我监督师兄抄门规。”谢惟望着李见欢披在自己身上那件外袍，脸颊微微泛红。

    第二卷 鹧鸪天

    白玉京的门规足足有数百条，从头至尾抄上一遍他都嫌手酸，四十遍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些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耳边。

    这感觉让李见欢精神一振，连日来因强行压制魔气所带来的疲惫和不适，都似乎减轻了几分。

    李见欢傻眼了。

    屋内一片漆黑，月光石不知何时熄灭了。

    “灵石，仙草，或者法器，都可以。”

    李见欢不知道自己听见的声音是因为做梦还是因为确实存在，于是坐在床边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谢惟静静地看着李见欢的眼睛，说。

    当夜，李见欢勉强耐着性子抄完了一遍，便将笔甩到一旁了。

    他在石桌旁独坐了许久，最后还是服下了那瓶灵药，然后躺到了石床上。

    夜间营地周围起了暗红色的浓雾，像一只巨大的红茧，包裹着这片营地。

    李见欢猛地睁开眼，冷汗浸湿了内衫。

    那张纸上熟悉的字迹，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李见欢心底溅起层层的涟漪。

    李见欢绕到谢惟身边，手搂着谢惟的胳膊，下巴靠着谢惟的肩，道，“好惟惟，师兄手好酸，不抄了好不好？”

    “师兄忘了，今天……是师兄的生辰。”

    但就在他稍稍松懈的瞬间——

    “嗒。”

    透过这雾气，李见欢看见，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熄灭，只余一点暗红的灰烬。

    正坐在李见欢对面，一边看书一边监督他的谢惟看了李见欢一眼。

    谢惟被那双眼眸被晃了心神，一时间有些怔住了，没说话。

    李见欢的心霎时柔软了一片，揉了揉谢惟的头说，“好。”

    谢惟在飞舟上说的话，以及假明昱之手给他送来的灵药和桂花糕，让他的心很乱。

    来自窗外。

    “我想陪师兄吃一碗长寿面，还想吃桂花糕。”

    夜渐深了，营地陷入寂静。只偶尔有篝火声和值夜弟子巡逻的轻微脚步声响起。

    李见欢愣愣地望着那一沓纸上娟秀的字迹，这才发现，原来那次师尊要自己抄的四十遍门规，最后是要上交给他的。

    几声极其轻微、仿佛水珠滴落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李见欢缓缓起身，赤足走到窗边，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望去。

    李见欢仰面躺在石床上，手搭着额头，却毫无睡意。

    直到很后来，有一日，青蘅真人将一沓纸还给李见欢，说他字迹不但工整，还大有进步，认错态度还算端正，下次不许再犯。

    不知何时，李见欢迷迷糊糊地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谢惟转脸过去，就看见李见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闪着明亮潋滟的光，正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

    谢惟思考了一会儿，看着李见欢说：“那我想吃面。”

    方才那乐声消失了。

    “面？”李见欢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怎么突然想吃这个？听上去好寒碜啊，能不能有点追求？”

    “惟惟……你最好了。”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一阵极轻的、环佩叮咚的声响，还有隐约的、喜庆的唢呐乐声。

    李见欢得知事情真相后，专程去找了谢惟，“惟惟，你怎么不说啊？师兄心里过意不去，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师兄补偿给你。”

    李见欢体内的魔气本因环境的刺激而异常活跃，但可能是在这里待得久了，也可能是因为那瓶灵药，魔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躁动不安，甚至隐隐有种如鱼入水的适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