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夏垚只得好声好气地安抚,严阔也不是不依不饶之人,一番倾诉过后心情舒畅多了,好似卸下心头一块大石,高高兴兴地出门去鹿霞书院了。

    “我就要他化。”

    夏垚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今日有些不同:“你上妆了?”

    二人之间距离极近,似乎马上就要贴在一起,看得聂薪颇为眼红。

    相较于聂薪的期待,他心中更多是忐忑,他不知道夏垚之前那点暗示——他甚至不确定那是否能被称作暗示,究竟是真的宽恕了他的行为,还是一时兴起。

    “你们下去吧。”夏垚遣散了院子里的下人,“你们没事干吗?成日里往我这跑。”

    是的,又,上一次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还同夏南晞在一起。

    聂薪立刻在夏垚看不见的角度瞪了许放逸一眼。

    许放逸眼神飘移:“……我自己。”

    夏南晞默许了他们二人的行为,只要不闹到他眼前,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种渴望自由的念头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夏垚又想去游历了。

    夏垚手臂挣动了一下,聂薪没用多少力气,很容易就挣脱了,夏垚手臂抬在半空中,还未来得及收回去,就被许放逸从后方伸出的手轻轻托住。

    夏垚今日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服,不施粉黛,满脸清透,头上除了一根发带,再无其它。

    “阿垚,一个人吗?”

    聂薪:“这怎么一样。”他软软地趴在夏垚手上,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眸简直要忘进人心中。

    见不见,全凭心情。

    聂薪撑着下巴,视线落在许放逸脸上。

    许放逸:“族长说他这两天很忙,没空来看你了,让你自己注意身体。”

    夏垚站在院子里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天空,熟悉下人,突然生出一股枯无味来。

    “这种话也用得着你们两个亲自跑一趟?传个音不就好了。”

    “夏南晞知道你吃软不吃硬,便用尽手段哄骗你,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是没看见他昨日说话时夹枪带棒的样子。他只在你面前和顺温柔。”严阔倒豆子似的将连日来的隐忍和盘托出。

    许放逸摇头。

    夏垚凑近了,许放逸眼睫颤动得更加剧烈,几乎要化作蝴蝶飞走,夏垚捏住他的下巴,神情惊奇,没想到这人平常像块木头,上了妆还挺好看的。

    “你还会这个?”夏垚将信将疑,“那你也给我化一个。”

    “……嗯。”许放逸是个从来不化妆的,如今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

    “谁给你化的?”

    夏垚觉得一定是来自母亲的血脉在流淌,他的娘亲是个足迹遍布天下的浪子,或许这也注定了他不甘生活在平淡的生活中。

    他们来得太频繁,夏垚有时也会觉得烦闷。

    “还有吗?”

    严阔与夏垚的生活恢复到平静,夏垚也像严阔期待的那样降低了去找夏南晞的频率。

    眼中水光潋滟,似是垂泪,严阔仔细一看,却又一无所获,只剩满眼委屈。

    “让他们进来吧。”

    聂薪厚脸皮地自顾自坐下了:“那你不还是见了。”

    聂薪自告奋勇:“我会,我会,我给你化。”

    略带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拭着细嫩的皮肉,夏垚顿了一下,仰面朝后,许放逸沉默不语,轻颤的眼睫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一定是妆的原因。

    是聂薪和许放逸,为了严阔的情绪,夏垚不得不与夏南晞保持距离,于是聂薪与许放逸成了链接兄弟二人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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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垚没想到严阔会突然说出这种话,赶忙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不准说了,我喜欢你,还用得着说吗?若是对你没意思,当初又何必同夏南晞闹得不愉快。凡人还要七年之痒,你我才在一起多久,我怎会厌倦你。”

    “到前面来,靠近点。”

    夏垚静静地望着天空,丫鬟悄声走来:“公子,他们又来了。”

    许放逸顿时僵在原地,嗫嚅道:“我只会在自己脸上化。”

    “今日是我失言。”夏垚嘴唇贴上严阔眉心,落下轻轻一吻,“日后,我再也不说这些话了。”

    “阿垚。”聂薪浅浅笑了一下,眼波流转,虽未说什么,却胜过千言万语。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往前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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