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现在连电脑也是。

    “我去打工了，叔叔。”他跟孔迹打了声招呼。

    “身份证。”孔迹看他一眼，觉得佟锡林这个问题有点儿傻。

    佟锡林把盒子抱到卧室去拆，小心翼翼的摆弄，轻轻触摸纤薄机身上的苹果logo。

    收拾完桌上的餐盒碗筷，佟锡林看看时间, 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准备直接去网吧。

    佟锡林没正经收到过生日礼物。

    以前的家里没有电脑，佟榆之没有那个闲钱，他的工作也用不到。

    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还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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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面的图案被他留下一块指纹，他连忙又拽张纸巾擦干净。

    学校机房的电脑几乎不联网，赶上老师心情好给他们联一会儿，佟锡林也不知道上网干什么。

    那时候的他还会想，是不是等佟榆之往家里买了电脑，自己会上网了，就能和同学一样知道很多东西，玩到一起。

    情绪小小的反扑，这想法刚刚冒出个头，被他立马压了下去。

    第24章

    佟锡林第一次接触电脑是小学的微机课，每次去机房还要戴鞋套，那时候还是厚重的白色机型，键盘摁着沙沙响，鼠标连着线，有个圆溜溜的轱辘，

    好多钱。

    时间已经过了零点，现在是六月十八号，两点半的凌晨。

    新电脑和新手机一样，总带着股新机器独有的干净味儿。

    “大学时间很长，你有的是时间远离我。”

    这话里带着倔强。

    佟榆之活着的时候还有加餐和长寿面，他死之后，独自生活的两年，佟锡林早没了生日的概念。

    两人昨天都睡得晚, 这顿午饭也吃得晚, 照旧是点外卖。

    佟锡林说不过他, 突然感觉孔迹这人有点儿记仇。

    “啊。”佟锡林心想怪不得, 又问，“那你的呢？”

    佟锡林观察他的神态, 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显得整个人游刃有余。

    身后安静一会儿，佟锡林感到后脖颈又被捏了一下。

    “叔叔。”他往嘴里扒了口米，思考着问,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那还早。

    “怎么了, ”孔迹吃好了, 放下筷子没走, 靠在椅背里和他聊天, “不是要还钱, 还要额外再搭个生日礼物？”

    如果这些花在他身上的钱，真的都代表孔迹纯粹的感情就好了。

    “11月19。”孔迹说。

    盘算着这一年来孔迹给他花的钱，佟锡林摸着电脑的金属边沿，向后歪倒进枕头里。

    孔迹轻轻一拍他的后腰，像驱使一匹小马，示意小孩儿去把盒子打开。

    他用手机拍摄下电脑的型号，去淘宝里识图搜索，弹出五位数的价格。

    “我就问问。”他也放下筷子, 端起水杯喝一口，“我没看过你的身份证。”

    佟锡林往前迈一步，站在桌边摸摸盒子，低头抿嘴。

    孔迹没有再对佟锡林的暑假工发表任何看法。

    “别着急，佟锡林。”

    “谢谢叔叔。”佟锡林说。

    不对。

    “你……”他扭头想和孔迹说话，想问问孔迹是不是为了给他过生日，才打电话催他回家，等到了夜里两点多。

    其他同学去逛贴吧，搜网站，他对这些一窍不通，连q｜q都没有，只会玩扫雷和蜘蛛纸牌。

    “我会还给你的。”

    等到高中拥有了第一部杂牌手机，他学会了下载那些通讯软件，有了自己的账号，才发现跟这些都没关系。

    是买给他的，还是买给佟榆之的儿子，佟锡林分不清。

    孔迹的唇峰从他耳廓上一擦而过，佟锡林的心口跟着缩了缩。

    佟锡林点点头, 想起佟榆之身份证上的生日在三月。

    佟锡林看看床上的手机，这个新手机也是来到这边后，孔迹给他换的。

    像是默许, 也像是接受了佟锡林关于“我们没什么关系”的观点，第二天午饭，两人相对着坐在餐厅, 谁都没提昨晚的对话。

    一扭脸对上孔迹近在咫尺的眼睛，他攥紧掌心，又把话都憋了回去。

    他自己都把这个日子给忘了。

    孔迹没理他，拽了把佟锡林的后衣领让他等着，去衣帽间换了衣服，拿上车钥匙一起出门。

    “送你。”孔迹说。

    “不远，”佟锡林鞋都穿好了, “我走着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