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5章(2/2)

    墨竹应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殿下今日话多,是心情好吧。

    青粟顿了顿,表情微妙,他说昨晚那顿火锅太好吃了, 问殿下今晚还能不能再吃一顿。

    七年了。墨竹轻声道,殿下八岁那年,皇后娘娘把奴才和青粟一起拨到长春宫的,算到今年,整整七年。

    回殿下,奴才今年十七了。

    而三保从一个小太监,成了瑞王府的大管事。

    六殿下一个时辰前就带人去了西侧营地, 说是要再熟悉熟悉路线。四殿下在靶场练箭, 已经练了两轮了。

    李常安用完早膳,正准备去中军大帐,苏文瑾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没有。李常安收回视线,说得很好。

    那是鹰愁涧东北方三里处的一片谷地,不在主路上,却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北厥大营的侧翼。

    你自己画的?李常安有些意外。

    李常安没说话,只看了青粟一眼。

    青粟一边替他更衣,一边禀报, 苏公子半个时辰前来过, 见您没醒,又回去了, 他说

    李常安接过来,展开一看。

    那当然!苏文瑾挺起胸膛,我在弘文馆舆图课可是甲等!赵太傅夸过我的!

    李常安看着苏文瑾,久久不语。

    也是难得一夜无梦。

    是一幅颇为详尽的地形图。

    正要退下,李常安忽然开口:三保,你今年多大了?

    不必。李常安理了理衣袖,告诉他,今晚若阿史那罗那边没什么大动静,可以再吃一顿。

    苏文瑾凑过来,指着地图:您看,阿史那罗在鹰愁涧外扎营,主路正面是咱们大营,西侧是狼头山,东侧是这片谷地。

    李常安没有回答。

    墨竹愣了一下他本名三保,是皇后赐名后才改叫墨竹的,殿下平时从不叫这个名字。

    他只是对墨竹说:去伙房看看,今天中午吃什么,别老给我端那些清汤寡水的,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七年,从七岁到十五岁。从长春宫到瑞王府,从弘文馆到北疆。

    李常安点点头,跟着我几年了?

    李常安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图上有一处用朱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小字:此地或有伏兵,宜先探。

    七年前还是个矮墩墩的小团子,做事就细致稳重,如今长高了一大截,眉眼也长开了,仍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性子。

    李常安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墨竹进来换炭,见李常安坐在榻边发呆,也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把冷炭换出来,又添了新炭。

    殿下醒了?陈将军方才来问过, 说北厥那边有动静, 但陛下说不急叫醒您,让您睡够了再说。

    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他会在咱们可能进攻的路线上提前埋伏。西侧他已经吃过亏,肯定会加强戒备,东侧这片谷地位置隐蔽,换我是他,我会在这儿藏两千人。咱们若从东侧进攻,正好中伏。

    前日他肯定吃了教训,但以他的性子,不会只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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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了。

    苏文瑾被他看得发毛:殿下?我说错了?

    为什么觉得这里有伏兵?李常安问。

    他从一个被调换身世的病弱皇子,成了名满天下的瑞王殿下。

    青粟应了,忍着笑退出帐外。

    李常安没说话,细细看了一遍。

    他慢慢坐起身,青粟听见动静,立刻端着热水进来。

    殿下殿下殿下!他怀里抱着厚厚一叠纸,气喘吁吁,您看看这个!我昨晚回去后琢磨了一宿,把鹰愁涧周边的地形重新画了一遍!

    青粟立刻领会:奴婢这就去回绝。

    以鹰愁涧为中心,标注了北厥大营的方位、周边几个山头的海拔、可能埋伏的地点,甚至还有风向标记。

    李常安放下帕子:六殿下和四殿下呢?

    【宿主,你怎么了?】007小心翼翼地问,【是想起什么了吗?】

    七年他轻轻重复。

    炭火烧了一夜,帐内暖融融的,这是自离京以来,他睡得最沉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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