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放在从前,他绝不会接触这种人,因为这种人不忍心伤害别人,就只能被别人伤害,或者被自己。

    连祁:“对啊,我和你说我讨厌医院的味道了,又成天看不到你人,不准我回家,还不允许我放松一下?”

    连祁:“误诊?”

    嘲笑什么?

    是因为之前的风寒没有好,老实说,糟糕的身体状态和连日的辗转求医,他能保持模样的光鲜出去见人已经很勉强。

    到这时候,他当然知道自己肯定是误会了,轻声问道:“所以你刚刚在做什么?”

    用来搜寻消息的小黑屋,是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地方,装着与宋知白截然不同的人。

    宋知白看向连祁的肚子,但只碰了下连祁的手臂,“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难受?”

    所以他严刑拷打,威逼利诱。

    连祁很理所应当地回答:“我吹吹风而已,大惊小怪。”

    连祁被那一下摸得浑身发毛,“我能有什么事,你才是有事的那个,差点就稀巴烂了。”

    连上将在那里审过很多人,敌方的探子,贪婪的官员,尖叫的虫子…他们什么话都说,哀求的,婉转的,威胁的,怒骂的。

    透过微微散乱的额发,宋知白几乎是强迫自己看进那双涣散的眼睛里。

    铁皮般粗粝的声音轻轻消散,空气里只残留着发颤的尾声,连祁看着眼前一片模糊不清的光影,莫名联想到军部的审察室。

    明明知道说出来会惹人生气,也很害怕,但仍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会拐弯抹角,就不加隐瞒地大赖赖地掀开自己的底牌。

    他干涩道:“就是没怀孕…对不起,我骗了你。”

    连祁向来想到什么说什么,那话也确实有些挖苦的意思,任凭谁被晾在医院这么久,都给不了好脸。

    连祁:“怕什么?”

    但被冷冽清润的气息一点点包围,连祁发现自己居然不忍心起来。

    宋知白:“不是误诊。”

    前者不论是如何恼火,都是真实外露的情绪,有着人性的鲜活,但这样不动声色的做派,与其说是连祁,不如说是连上将。

    又是一片几近萧瑟的静默,片刻后,宋知白艰难开口,“我其实没怀孕。”

    窗外乌云密布,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黯淡无光,连祁的眼睛却很亮,深处透露出的攻击性压下那点皮相的美,仿佛黑夜中按捺蛰伏的凶兽。

    他啧了一声,“说话就说话,别凑太近…还有吗?”

    只一眼,宋知白就狼狈地别开脸。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依旧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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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白:“嗯。”

    连祁大手一挥,并不在意:“无所谓,不过你肯定还瞒了我什么?”

    宋知白仔细检查过连祁的身体,确定这人依旧活蹦乱跳四肢康健,才想起先前看到的那一幕。

    可听到宋知白的示弱,他皱了皱眉,有些烦躁,“你只会说这个?”

    还是太凶了点,宋知白又不是真的犯人。

    可宋知白实在是个太不合格的隐瞒者,连祁只是装模作样地摆出个架势,甚至随口一句试探,他就要把所有的东西倒出来。

    和炸毛发怒的连祁相比,冷漠的连祁其实更具有某种令人望直生畏的气质。

    宋知白试图解释:“我这是感冒了。”

    连祁意识到,这是个对自己道德要求太高的人。

    宋知白很茫然,再就听连祁用那副凶残至极的语气肯定道:“虽然你说话声音确实挺难听的。”

    他知道连祁接下来要问什么。

    连祁躲在枕头后面,“你干什么?”

    宋知白踌躇着还没说,就被连祁脸色更为冰冷地打断道:“你觉得我会嘲笑你?”

    从进门开始,宋知白就没有再用星脑了,他尝试着组织语言,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最开始,是因为害怕。”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连祁却很有话说,“你要问的问完了?”

    连祁歪了歪头,平静开口,“那再该我了?”

    宋知白不能理解,“站在那里吹风?”

    他一直都知道连祁的眼睛很美,线条利落的形状,修长锋利的眼睑,尤其是一对色泽清浅的眸,仿佛水墨画中一点殊色。

    宋知白:“…”

    宋知白别开脸,沉默片刻又是一句:“对不起。”

    宋知白张了张嘴,没出声。

    果然,连祁:“为什么骗我说你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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