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秋末(2/7)

    「快点儿快点儿!我要当第一个买跑到门口的人!」

    所以在温患云眼中,墨祈天对待孩子们的真心是大家族中如此可贵的宝物。

    听到这话,伤心的孩子们终于露出了笑容,不再为弄坏母亲的纸鳶一事而对不起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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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天真是个好哥哥。」听到这儿,温患云忍不住发自内心的夸奖到。

    「哇……好漂亮喔!居然有办法用线缝出那么困难的图案,想必祈天的母亲一定是个手很巧的人吧!」温患云看到刺绣后,先是感叹此作品的精细,随后露出微笑。

    温患云是第一个给予他和弟妹的相处如此高评价的人。

    修理完后,墨祈天试飞了一下,没有问题,飞的起来。

    「普照眾生的光芒……」墨祈天深邃的好看眼眸微微地睁大,他没想过自己与家人的互动会在他人眼里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先前的他从没有做纸鳶的经歷,好在自己是个天才,看了一会儿书上纪录的製作方式后,只花不到一分鐘就学会了。

    「即便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平时有吃不完的零食;但说到美味的食物,果然还是刚做好的糖最香呢。」墨祈天疼爱有加的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身影。

    「比起吃糖,我觉得在这里比较有趣。」稚嫩的声音说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话语。

    「祈天经常说自己厌恶这个利益的世界,但在孩子们的世界里,你的存在对孩子们来说肯定有如照亮眾生的光芒一样。」

    得到允许的孩子们开心地衝出门;身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零用钱肯定不少,不必担心他们自个儿付不出钱。

    「我才没有刻意夸奖,刚刚只是说实话罢了。」一生的经歷让温患云不容易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夸奖,墨祈天也知道这点,平时沉稳的家主脸上出现一丝焦急,很担心温患云没法理解自己对他的欣赏。

    于是墨祈天决定要修好这个纸鳶。

    闻到糖香的孩子们高兴不已,想立刻出去买。

    「母亲以前经常在这房里缝纫和刺绣,这是她以前的作品。」墨祈天将一个牡丹与兔的刺绣作品拿给温患云看,这是他母亲生前做得。

    随后便在新修好的纸鳶上牵上自己的名字,隔天等孩子们醒后,再邀请他们一併用毛笔在纸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是呀,一天到晚跟墨老爷唱反调也不晓得到底在想什么,整天跟只会跟小孩子混在一块儿,要是把少爷小姐们养成那种不肯赚钱的个性不就糟了?真是一点儿孝心都没有……」

    兄弟姊妹们还是受到父亲疼爱的,但他们的谈话都是如此了,那么被父亲厌恶的自己更不可能有机会和他们聊天。

    「……」一旁的墨陶陶安静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似乎懂了些什么连两人自己都没察觉的事。

    「这一点和祈天很像呢,其实第一次尝试做鸡蛋卷的时候,我很担心你会说什么『这种廉价的食物我才不想吃呢!』之类的,但后来发现祈天无论是用什么价格的食材做的食物都愿意吃,让我松了一口气。」温患云笑着说。

    「是吗?」有时,墨陶陶在想什么,连身为天才的墨祈天都看不透。

    「当孩子们朝祈天跑来时我就知道了他们有多喜欢你;而且我第一次知道祈天会做纸鳶,真的好厉害呢!」

    以前,因为自己是家主的缘故,没人敢在自己面前说,但他总会听到家里年纪较大的下僕在后方区区。

    「但我想要是你只管事业,不理孩子们,他们如今绝对不会像这样笑着。」温患云将手放在胸口上。

    「……陶陶,你干嘛呢?不出去买糖吗?」墨祈天有股不妙的预感,每当他那个天才妹妹露出现在这个像小狐狸般的微笑,肯定大事不妙。

    「食物的好不好吃本就不能用价格评断啊,而且患云做的菜是真的很好吃。」

    那是几年前的冬日,梅树正对着已故母亲的房门,墨祈天替孩子们取下纸鳶后,孩子们发现母亲的纸鳶被树枝划破,伤心地抱着它在母亲的房门外嚎啕大哭。

    「我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说,以前和孩子们玩时都会被说不管家业只顾着玩之类的……」

    「可以呀,你们去吧。」墨祈天点了头,允许孩子们出门。

    白而细长的睫毛笑着瞇起眼,墨祈天顿时觉得心里是一股无法言说的悸动。

    墨祈天见状十分心疼,无论是对孩子们还是这个纸鳶;纸鳶上头留有母亲亲手写下的字,那是这些孩子们对已故母亲的思念之物,如今却因为一个不小心而损坏,也难怪他们会如此伤心。

    「…………」讲到一半,两人突然发现墨陶陶没和其他孩子一样出去买糖葫芦,反而意味深长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家主大人感觉完全不想管家业呢……」

    「怎么会呢?就当是平时吃你做的饭的回礼。」

    「是糖葫芦耶!祈天哥哥,我们可以去买吗?」

    墨祈天带着温患云来到已故母亲的房间参观;房里掛着许多布製装饰,墙角则放着一台有着金色花纹的精緻缝纫机。

    随着纸鳶的升天,自己与母亲的名字也来到了天上,墨祈天和孩子们说,这样一来,在天上的母亲就会看到我们的名字,知道我们还记得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是呀,只在乎事业的家庭是怎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先抽换掉断裂的骨架,换上新的后,又小心地裁剪纸张,用极薄的浆糊年补在破损处,避免遮挡住母亲的字跡。

    「咦?不用了啦,这样太麻烦你了……」

    「卖糖囉!好吃的糖葫芦!快来买喔!」这时,街道上传来一阵小贩的叫卖声,是卖糖葫芦的小贩来到墨家外头的街上叫卖了。

    「那个纸鳶是我们母亲生前留下来的,所以孩子们特别珍惜。掉到梅树上那次让纸鳶的纸面变得破损不堪,已经无法正常放起来。我还记得为了修好它,我特地去学了製作纸鳶的方式。」墨祈天笑着补充到。

    在温家的大堂里,父亲与兄弟姊妹的对话永远离不开家业,无论是平日还是冯年过节都一样。

    「你、你不用刻意夸奖我没关係的……」温患云被这么一说耳根子都红了。

    即便墨祈天知道下僕们希望自己多赚钱肯定是希望能拿到更多工资,不过有时听久了,加上父亲一天到晚的怨自己不花心思在家业上,即便自己是个天才,也还是会感到有些烦心。

    「我们平时很喜欢在院子里玩,有次小辰将纸鳶放到了梅树上,怎样都拿不下来,哭了好一阵子呢!好在祈天哥哥长那么高,一会儿就替我们取下来了。」墨陶陶在梅树边和温患云提起了先前在这儿发生的趣事。

    「要是你喜欢纸鳶的话,我回去也做一隻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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