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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週五，我诚实地向社长说明。

    「那我自己去好了。」她笑了一下，把便当推回我这边，「你慢慢写，这个先给你，我再去拿一个。」

    我轻声地说：「哥，我来看你了。」

    「我忙，先走了。」

    隔日到了学校，心情依旧沉了下来，外头的天气也是一片阴。

    而最不寻常的是，我没有同她一起走出教室。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昨天说要再聊，啊下课都看你在写题目。」

    再次回归边疆，我没有原本的自在，只觉得一切都离得好远。

    她停了几秒，似乎在等我抬头，但我没有。

    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呼吸微弱，仪器规律地发出声响，却无法让人安心。

    她早就被安排到下一轮的活动之中，脚步匆忙，不知怎地人也有些冷漠了。

    妈妈少见的拜託，我能感受到她的无力，老爸依然没有出现，而这件事好像已经不需要再确认，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有点。」

    病房里的灯光很亮，照着病床上的人更显苍白，还白得让人眼睛发酸。

    我「嗯？」了一下，眼睛却没有离开讲义。

    他还记得我也曾在旁边一起品嚐微苦的巧克力就够了。

    放学后，校园的喧闹与我无关，本想绕去找吴依珊一起吃个晚餐再回家，便见她头一撇，只简短地说了一句。

    其实不是有点，是我不知道怎么把话说清楚，吴依珊已经帮了我许多，至少我不想再拿被拒绝的事情去烦她。

    「没事的，至少他还记得蔷薇派。」

    吴依珊起身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的洗衣精味道，是淡淡的花香和平常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同了。

    「谢谢。」我低声说，却没听到她的回应了。

    「欸。」她喊了一声。

    即使在我打开盒子后，发现里面放的是哥哥最爱的芋头口味，内心纵有掩不住的失望，也无法轻易将梦打碎。

    她又说：「那你等一下要不要陪我去福利社？我想买奶茶。」

    「妹妹，抱歉今晚妈妈要加班，能不能帮我去一趟医院？我下班就过去跟你匯合。」

    这家只剩我能帮忙，当然也不好意思推託，再说，我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去看哥哥了。

    午休时，吴依珊把便当放在我桌上，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坐在我旁边，一边拆筷子，一边看着我翻书。

    再过不久，我就要十七岁了，再过不久也会超越哥当时的年纪。

    吴依珊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敲了一下便当盒。

    他的脸比之前更瘦了，嘴唇没有血色，没想到一晃眼四年过了。

    他大概是看我垂着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旋即就把我安回原本的位置，继续处理那些搁置的杂事。

    我翻过一页，才回她：「我想把这一题写完，不然下午会听不懂。」

    「喔。」那一声很轻，轻到不像失望，但我却突然不太敢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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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还来不及细想，是不是昨天伤了她，我就被妈妈的一通电话拉出了正轨。

    互道再见后，我紧紧将盒子抱在怀中，或许现在抽身还来得及，但我眷恋他给我的一切。

    「好啦，赶快回家休息吧！」

    距离段考剩不到半个月，我埋头苦读，全心又投入书海之中，好让自己稍微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