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 第118(2/3)

    对方笑了，声音爽朗。医用口罩下的面庞显示他应该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正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人找东西。他身边是一个戴着医用口罩的女人，眼神温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女人看他这样，似乎想叹气，但最后只是深深地注视着他，眼底滑过他看不懂的情绪。

    beast（二）

    要一起走啊啊啊啊啊！

    女人愣了一下，和男人对视了一眼，眸光动了动。

    “阿寿，替我好好活下去。”

    多人被分组，被赶上如同绞刑架的十字台面，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沙坑，无数机关在等着他们。这一次苒护着他，中箭摔下台面，他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苒，却又面对着野兽即将而来的突袭。

    扑上的豹子撕咬他胳膊的疼痛都已麻木，他暴怒之下爆发出的力气震慑了玻璃后的全部围观者，他像最不要命的野兽，将刀插入豹子的右眼。任凭野兽疯狂地嘶吼扭动，他都只是死命地转动着刀，用尽全力地将自己卡在豹身上，口腔里泛起一阵浓烈的血腥气。

    像怜惜，像悲伤，更像无能为力。

    要一起走！

    “试验品……”

    接着，她悄悄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块小面包，男人配合地喊其他几人去商量事情。女人便趁机给他喂了点水，然后将面包放到他嘴边。

    隐约的，有几个人在他恍惚的视线里出现，帮他处理伤口。

    一场最原始的搏斗在上演，他俩如同草原上最饥饿的两只野兽，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身体，试图咬断对方的喉咙，至死方休。

    之前他吃的都是生冷硬的东西和残羹剩饭，从未吃过如此新鲜、香软的东西，奶香黄油味沁入鼻腔，哪怕他嗓子很疼，此刻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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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质好。”

    他的眼泪疯狂地涌出，同时无声地，急促地抽着气。

    他醒来时，没有被丢回房间里任由别人抢他那份的水和食物，而是躺在一张床上。

    本是试探，看他吃不吃。谁料他呆了下，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这味道，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人间，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床单是白的，墙是白的，天花班是白的，四周是明亮的人造光源。

    “晦城……挑选……”

    有男有女。因为耳朵里还有血糊着，他只能听到很轻的低语。

    最后，她苍白的脸好像在笑，嘴唇动了动：“其实我每次看到你，都会想起……”

    “……孩子……”

    “——不！！！！！！！！”

    “慢点吃，要喝水吗？”女人小声问。

    “……我走不到最后了，但你要活下去。”

    在他们低语时，突然有人小声地问他：“想吃东西吗？”

    他早已习惯了任人摆布，没有问这里是哪里，眼神麻木地注视着天花板。四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腐坏的、被人随意丢弃的烂肉，躺在上面等死。

    他彻底的崩溃了。

    下一秒，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掰开了他的手指，在他瞪大惊恐的注视下，滑入了深渊。

    他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就像这时才被人注意到是有生命的人。

    “活下去……！”

    他不想松手，声音嘶哑：“走——”

    他不说话，只是流着泪，泪水几乎沾湿了面包。

    触摸时，他眼泪不受控地出来了。

    再没有人拥抱他，摸他的额头说“快好了”。他身形已逐渐长开，此刻却无助地像幼童一样，费劲地蜷缩起来。

    视线模糊的前一秒，他浑身都是血，那只豹子瘫软在地，应该没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