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 第8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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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瞬间坐直，背过身，努力平复蹿起的异样情绪。

    最后。

    宋黎隽唇角轻敛。

    宋黎隽颔首：“本来要说谢谢，但我现在只想掐死你。”

    宋黎隽坐到床边，垂眼看向他的脸。

    宋黎隽拿着毛巾，慢慢地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动作很轻，以防弄醒他。

    “哗啦”的水声中，宋黎隽强压住百味杂陈的情绪，快速冰敷了一下眼睛，直到看起来没那么红。

    唇上的触感是真实的，宋黎隽眸光一颤。

    宋黎隽有些恍惚，目光逐渐收拢，聚焦在他的唇上，然后，慢慢地，悄然俯身。

    泊狩：“……”

    宋黎隽抿了抿唇，思索明天还得押着这人去医疗部检查一遍，现在让他去清洗血污估计也容易让情况更糟，还是等检查完再说。

    再出来时，一个睡得蜷缩起来的人映入眼帘。

    泊狩：“……真冷酷。”

    下一秒，宋黎隽道：“……睡床上，反正床也脏了。”

    宋黎隽：“鉴于你超时生日当天十二分钟，且十七天零二十一个小时没有联系我，考核没通过。换引导员的事，再说。”

    【“我已经快四天没合眼。”】

    不知该对这个奇怪的礼物发表什么评价，宋黎隽思绪转了几个弯，心思还是很难从这个人身上抽离。什么生日礼物都不重要，他看到这人为了花还特意在危险地区滞留，气就不打一处来。

    宋黎隽一顿。

    泊狩垂首，把整理好的豹尾摊平，毛全部弄乱：“那……我今晚能在你这睡吗？”

    “行。”宋黎隽把花放床头柜上：“我接受，生日礼物。”

    自己这床……脏了就明天再换吧。

    泊狩诧异：“这么好？”

    或许是月光浸染，男人锋利的棱角都逐渐柔和，像笼着一层微光，然而他的唇是血色极浅的，让整张脸看起来气色并不算好。

    “……”

    ……就在半个小时前，宋黎隽差点以为再也看不到这张脸了。

    最后，他抽出一条新毛巾，用温水浸湿，准备丢给那人擦脸。

    毛巾滑过泊狩的眉眼，宋黎隽眸光动了动。

    “我看过它的同伴们开放，很漂亮。”泊狩道：“但它们开完了，要到下一年才能再开。所以我找到了它，唯一没开的那朵，过段时间你就会看到它开。”

    那张脸算好看，但也没好看到让人一眼难忘，可宋黎隽好多次梦里都会梦到，哪怕此刻脸颊脏兮兮的、身上都是血污，洁癖如他也还是觉得，很想触碰。

    泊狩：“我睡地上，不打扰你。”

    ……抱着人哭这种事甚至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克制。

    泊狩：“哎——”

    泊狩嘴角弯起：“那么，祝小宋生日快乐。”

    抬眼时，他眼底血丝确实不少。

    泊狩尴尬道：“我已经快四天没合眼，身份卡还丢在任务现场了，现在宿舍门进不去。”

    黎明时分就是四点到六点间，是夜晚转变为白天的临界点，即黑暗逐渐散去的开始。

    宋黎隽面无表情：“你怎么就确定它会开？万一它就是生气，不想开。或者把自己憋死，就是不开。”

    宋黎隽：“……”

    他气息上移，很轻，很珍重地在男人眉心落下一个吻。

    泊狩疑惑：“还需要有别的原因吗？”

    宋黎隽：“没有。”

    泊狩挑起眉：“……你果然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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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滑过男人的面庞，停滞在唇上，宋黎隽眉心拧了起来，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嘴唇，像在忍耐，又像在与自己置气。

    宋黎隽起身去浴室：“我不睡，你自己睡吧。”

    宋黎隽：“——就没了？”

    泊狩：“那就等它开呗，总会开的。”

    宋黎隽沉默，忽然觉得自己每次面对这人太较真都是在自寻烦恼。

    ……

    泊狩比他想象中睡得沉，随着毛巾拭去血污，露出苍白的面颊，泊狩呼吸始终平稳，一动不动，疲惫的像极那天在纳城乱跑一天后的松散模样，估计会睡着后乱抱，或者，推开他都弄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