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难狩 第76(2/2)

    泊狩这个人分寸感很差，经常乱搂人，宋黎隽眸光微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泊狩也看了眼手机：“等我……嗯，五分钟。”

    宋黎隽刚想说话，就被人搭住胳膊。

    一顿饭吃下来，泊狩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拿着两百块钱去结账。老板主动给了八折，泊狩盯着剩下的一点钱，皱眉思索。

    山顶的风声里，他呼吸声逐渐加剧，胸腔的那颗心仿佛被人勾动起来，跳跃着，无法自抑。

    接着，他像被风牵着，跑向高台的围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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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色绚烂，沉寂但闪耀，伴随一声“哗啦”的声响，旁侧的漆黑环境中忽然显出游乐园的身影，摩天轮的霓虹亮起，宛如流动的光点，在他瞳孔深处映衬着。

    哗啦——

    上来的菜都是量大管饱的，配餐面包一大筐，哪怕吃完菜，还能沾着肉汁啃面包，香得他只顾得上吃。

    他停下道：“到底要看什么？”

    只不过，后来他没来得及看，就碰上了宋黎隽。

    ——宋黎隽很会点菜。

    坐完电车，又到了巴士站，此刻已经接近荒无人烟。山上似乎有别墅群，但家家户户的灯都是暗着的，只有五颜六色的小房子很显眼，像走到了童话里。

    等菜上来，泊狩又发现一件事。

    “怎么样，很好看吧？”泊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第一次听他用这词，宋黎隽有点意外，开始重新认识这人的认知学习进度。

    泊狩胳膊正搭栏杆上，脑袋也懒懒地架上去：“我也是猜的。昨天路过发现这里，别人都跟我说，夜景很好看。”

    宋黎隽：“？”

    泊狩熟门熟路地用仅剩的钱买完下山电车的票，然后又买两张来回的临时巴士票，带着宋黎隽搭上巴士，一路蜿蜿蜒蜒地坐到终点站。

    偏偏那人还无所察觉地带着他从人行通道往上爬，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宋黎隽看着他的背影，越看越不顺眼，但越看越……受不了。

    宋黎隽：“这是哪？”

    泊狩想了想，道：“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最后一分钟，宋黎隽听到泊狩道：“来了！”

    七点多的天色还明亮着，宋黎隽开车到达他的定位点，却发现是一片近乎荒山的地方。

    ——对谁都无法言说，只能烦恼地藏于心底。

    宋黎隽缓慢地看向他，少见的，神色有点呆。

    海面深沉，光却是温柔的，从连接无边际的角落蔓延而来，缓缓浸透整座城市的天际线。他站在山顶上，脚下是倾斜发出沙沙响的树林，远处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起初只是微弱的几点，很快，这些灯光便连成了璀璨的星河。

    黑寂的别墅群窗内骤然亮起，纳城整齐到近乎严苛的建筑群在夜里悄然褪去肃穆，如同被点亮的珠宝盒，堆聚成五光十色，闪闪发光的小格子。

    下来还要再走一截，宋黎隽看着越来越差的手机信号，眉头皱起。

    行至山坡最上方，一片荒地，前方还有围栏。手机时间已走向九点多，天色早暗下，若非他俩视力好，都看不清对方。宋黎隽决定最后一次问他：“要看什么？”

    泊狩笑眯眯的：“那就走吧。”

    也不知道泊狩从哪找到的野路，带着他走到上山轨道电车前，沿途都没人路过。上山电车内已有几位乘客，全透明的车厢允许光线透进来，接近黄昏的光色很温柔，落了泊狩一身，衬得他整个人闪闪发亮。

    无边的黑暗在宋黎隽眼前铺开，只一瞬，漆黑中绽放出一点细碎的光亮，像星星，无声地，一颗一颗地亮起。

    宋黎隽喉结很慢地滚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宋黎隽愣住。

    泊狩：“放心，不会卖了你。”

    “小宋。”泊狩看向他：“还剩一点钱，你要跟我去个地方吗？”

    秘密……知道什么是秘密吗就乱用，宋黎隽微妙地想，我那件事，才叫秘密。

    “……”宋黎隽启唇，思绪迟滞道：“为什么要带我看？”

    “现在去哪？”宋黎隽问：“回家？”

    对着男人认真的眼神，宋黎隽脑内的反驳迅速消散。接着，他喉结滚了一下，很轻地“嗯”着。

    泊狩转头：“看了就知道。”

    “……”宋黎隽看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