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图南还穿着医院的病服，单薄又倔强地坐在霍戚的床上，紧紧抿着唇，“我不走。”

    图南不说话。

    他带着霍戚的强制标记，回到医院后没再跟霍戚说一句话。

    可是图南明明记得从前流亡时的霍戚满身都是伤，还要将他抱在怀里哄睡，唯一能动的那只手臂腾出来给他当枕头。

    图南：“你说我是撒谎的坏孩子，我不是的。”

    庞寺庞宇要带他走，他不愿走。

    但没过多久，他又将脸扭回来，盯着霍戚。

    他有些无措地看着庞寺庞宇两人走进来，一左一右在床边半蹲下，轻轻对他道：“小南，你的病还没好，我们回医院好不好？”

    霍戚驯顺地低下头，“是哥哥的错。”

    霍戚痛楚得几乎整个心脏都蜷成一团，喉头里好似咽了一块烧红的炭。

    强制标记的有效期是半年。

    除了这个，图南想不出别的理由。

    霍戚仍旧沉默。

    霍戚在身后哑哑地叫他，“小南。”

    霍戚每天都来看他，陪在他病床上看书。

    图南抿唇，将脸偏过一旁。

    他默然伫立，身后是庞寺和庞宇一行人。

    图南靠在病床头翻着机甲资料，从不抬头。

    他开始不知道图南忽视他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得知了他那肮脏的爱欲。

    霍戚低垂下眼，哑着嗓子轻轻问：“哥哥犯病那天说了很多浑话，小南有听到吗？”

    他头也不回，只留下霍戚一个人伫立在床边。

    图南仍旧没停下脚步。

    在梦境里，他将隐匿许久的晦涩爱意宣之于口——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一行alpha留了心眼，没关卧室门。

    薄唇抿得紧紧的图南偏过头，“你病了又不是一天两天。”

    “为什么要让我走？”

    霍戚叫庞寺庞宇一行人出去。

    半晌后，霍戚低低地问 ：“小南知道了吗？”

    卧室门前的霍戚瘦了好多。

    犯病的那天尾声，他伏在图南身下，怜爱地吻着他的耳廓，一遍又一遍说着哥哥爱你。

    生病了就不要他了吗？

    图南盘腿坐在床上，偏着头。

    在出院的最后一天，他终于敢触碰图南——抬手轻轻地抚着少年柔软的额发。

    图南怔然。

    霍戚沉默，很久后才带着隐忍克制，语调很轻，“是因为那天的最后，哥哥说了爱你吗？”

    图南推开面前的霍戚，“我来找你，你不问我在医院睡得好不好，你叫他们带我走。”

    他抬头，望着图南，“是哥哥病了。”

    他捧在手心唯一的珍宝、一点苦也舍不得吃的心肝宝贝。

    图南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他慢慢地起身，“我问庞寺他们为什么你不来，他们都不说话。”

    两人谁也没说话。

    他跟着庞寺庞宇回了医院。

    “……哥哥犯了病，说了那些浑话，小南别放在心上。”

    他看到霍戚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

    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用那样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他听到图南问：“是我不听话，那天进了你的书房，你生气了吗？”

    霍戚伫立在很远的地方，沉默地望着他。

    他盯着霍戚：“我讨厌你。”

    很久以后，霍戚才嗓音嘶哑地轻轻道：“不是。”

    他望着霍戚，“哥为什么不来医院看我？”

    图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霍戚现在的心情。

    过了几天，霍戚愈发沉默。

    图南：“哥不是一直都很爱我吗？”

    片刻后，图南看到霍戚微微偏头，对庞寺庞宇哑声道：“把他带回去。”

    他仿佛看不到病房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干什么都叫庞寺庞宇。

    他看到霍戚慢慢走过来，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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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南推开霍戚，径直朝着卧室门走去。

    他朝霍戚叫了一声：“哥。”

    图南：“我很想你，我每天都在医院等你来看我，可你总不来。”

    图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图南一抬头，人就愣住了。

    他叫霍戚，霍戚没有回应。

    “对不起，小南，是哥哥的错。”霍戚轻轻地开口。

    庞寺没动，最后被庞宇生拉硬拽出卧室。

    霍戚蠕动了两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