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的脸(2/2)

    沉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摸嘴唇，缓慢地打出手语。

    老师看到她手机上的询问，好半天才挑起眉毛，小心翼翼地说道：“计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被家长接走了呀，是她的叔叔，拿着你的照片来的。”

    他也不过是普通家庭，在公司里熬着转正的平凡人，一下子掏了这么多钱出来，计元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很安静地摇摇头看着他。

    他没有再留恋，踏出了这间小小的房屋，关上了门。

    他没说出口，因为计元比了一个“对不起”的手语，他那句喜欢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后面的两个字。

    “说是家里有事，你不方便，就委托他来接计歆的。”

    她还没说完，就见计元脸色黑沉，大踏步离开了学校。果然，在刚刚站的树下面，她看到了一张欠揍的脸。

    所以……只是感恩吗？

    “你还会回来的，不是吗？”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计元堵上了。沉君讶异地看着踮脚亲吻自己的女孩，一张俊脸顿时通红，激动地抱住她回吻。

    沉君有些急了，头一次强硬地掰着她的手把钱塞给她，磕磕绊绊地说：“是借的，我借给你，你以后还给我。”

    “我……我等你回来，回来了慢慢地把钱还给我。”

    幼儿园放学时分，计元提前到学校门口的那棵树下等候，可等来等去，等到人都快散了，计元还是没看到妹妹。她心头一跳，连忙冲进园内找到老师，焦急地问道。

    “（再见，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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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的镜子里被计元用手擦干净了一小块，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浅地扯出一个笑。年轻的眉眼带着不服输的倔强，黑色的眼睛里总是沉静一片，连笑意都是浅淡的，未曾到达眼底。

    陆然。

    “（足够了，我很开心。）”

    计元不在意地笑笑，一个吻而已。沉君喜欢她这么多年，一直悉心照顾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她从前也喜欢这样温柔的男人，只是在这个副本里，他注定是炮灰。计元不想把他牵扯进这样的意外，让那几个男人轻飘飘地也毁了他的生活。

    想到这儿，沉君拍拍计元的肩膀，示意她等一下，自己有东西给她。女孩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他跑去街口的自助取款机，把自己刚工作攒下的五千元全部取出来，用塑料袋包了一层又一层，又噔噔噔地跑上来递给她。

    “计歆家长，不然报警吧，你看……”

    沉君知道，计元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也从来没把视线放到自己身上过，一秒也没有。

    “小元，我……我喜……”

    日暮西沉，计元从短暂凌乱的梦中醒来。她挠挠头发，拧开水龙头将冷水扑到脸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清醒。

    老师越说声音越小，或许是知道自己看管不力，眼睛忽闪着不敢看她。

    女孩慢慢伸手接了，沉君长舒一口气，冲她不好意思道：“抱歉，钱不多，但应该够你的路费，要是钱不够了，你就……唔。”

    青年跑得急，微微气喘着，轻声说道：“拿着吧，就当我借你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