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宁愿痛苦,宁愿挣扎,请别放弃,再试一试,试一试。
她想,宁愿死在云端里,也不要和之前一样吃下一瓶药躺在床上了。
她被困住了,四周没有墙。
但顾栖悦还是觉得这辈子挺没趣的,她像一座孤岛,慢慢地,沉入了海洋。
这是一场豪赌,但是命运从宁辞的那一通广播开始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动,一切都好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她又想活下去了,哪怕瞎活一活。
后来顾栖悦从巴塞罗那回国的飞机上听到了宁辞的机长广播,第一反应是原来她们这样近,第二反应是不想被对方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的右手攥住左手手腕,用力,盖住那烂掉的五年。
孟潇潇进门时发现了这些,也发现了浴缸里虚弱的她。
双相中躁郁的部分,更像是对世界尖锐地反击,为了保护自己,而抑郁的部分则是最自我的厌弃。
顾栖悦问止疼针多少钱啊。最后还是算了,直接缝了。
顾栖悦和宁辞简单解释了孟潇潇与她的关系,以及孟潇潇如何在她最低谷时,想办法帮她搭上了珩世娱乐的鹿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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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栖悦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拿起笔都没看内容。
骨科说伤口见到骨头了,医生说要打止疼针给缝合。
是孟潇潇把她捞了起来:“你才多大就这辈子!你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呢!跟我走!”孟潇潇给她买了机票,带她去了巴塞罗那散心。
“宁辞,其实我特别想红的原因里,也有关于你的部分。”
“因为那样,无论走到哪里,你都可以看到我。”她抬眸和宁辞对视,“不瞒你说,因为那次从巴塞罗那回来我听到你的广播,我一下子就活过来了,我的灵感也活过来了。我正在筹备的新专辑10首歌,现在有4首,是在想着你的时候,和你在一架飞机上的时候,错过你的飞机的时候,想着和你见面的时候写下来的。”
【注:你是不是太懦弱了,才这样以炫耀自己的痛苦作为自己的骄傲?---大仲马《基督山伯爵》】
宁辞接过来,轻轻翻看。
于是,便撑不下去了。
她的灵魂被困在了那间储藏间,被困在了那间酒店房间,被困在小小的洗手间,被困在装满水的浴缸里。
她提到家里很多有破裂痕迹的物件,花瓶是重新黏合的,她只说是特殊设计,喜欢破碎感。
反正不自杀,也会死的,早晚而已。
她的童年被那一方小小的储藏间困住,现在不过是换一个大一点的屋子。
自杀未遂。
vb 顾栖悦高中人设图~~~去看!
“其实呢,是狂躁期砸碎的,但事后又会责怪自己,懊悔心让我一片一片把它们粘好。”
她给珩世写了两首歌,安逸很满意,答应给她成立个人工作室,但条件是和珩世签十年的长约。
说到这里,顾栖悦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本飞行日记,递给宁辞:“这些是我记录每次坐飞机的航班,下面寄语这有留言的,是你开的飞机。”
她问孟潇潇:“人一定要活着吗?”
一面发泄一面赎罪,这样反反复复,一直折磨着自己。
那些年,追随她的航线都成了乐谱,将她从一无所有的深渊里拽出来,奏华章。
她之所以无法忍受,不是无法忍受痛,而是无法忍受不知道这样的痛要持续多久,她的不确定或者说不敢确认,才是刺向她自己,落得个千疮百孔的匕首。
宁辞成了一味药,在她痛苦迷茫时,便裹着仅有不多的回忆吞下的药。
潇潇说一定要。
顾栖悦渴望被爱,被宁辞爱,一旦拥有了她的爱,哪怕万劫不复。
她把自己的心剖开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坦诚一些了。
为了不给人添麻烦,她把为数不多的存款密码写在那本创作音乐的笔记本上,和证件一起放在了茶几显眼处。
反正也不会更糟糕。
第73章 有时候,女人会喜欢女人
她自嘲一笑。
顾栖悦在医院的孕检黑料是前公司爆出,掩盖她被逼双相抑郁期割腕的事实。
后来她就常常坐鹏航的飞机,有时候幸运就能听见熟悉的声音,要很幸运的那种。
她又问:“对窒息哮喘的人说,周围全是空气,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