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认真点！”张老师语气严肃，“别到时候所有人三首都学会了，你一首还磕磕绊绊，给大家拖后腿了。”

    顾栖悦在她走过来时便移开了视线，强迫自己专注练习，但棒子内的沙沙声开始紊乱，节奏都慢了一拍。

    顾栖悦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模糊视野里是那双熟悉的洁白帆布鞋，接着什么都看不见了，浑身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刺扎，冒着冰冷的虚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混沌。

    “喂。”宁辞走到她面前，将水递过去。

    手臂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入身体。

    宁辞摇了摇头，没接。

    奇怪的是，她虽然睁不开眼，却能隐约听见外界的声音。

    宁辞看了看那提水，又看了看面前固执举着水瓶的女生，沉默片刻，伸手接了过来。她没有立刻打开，也没有放在一旁，只是起身拿着那瓶水径直朝角落里的顾栖悦走了过去。

    宁辞扎着利落的马尾，额头前有绒发，颈部细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清冷，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沉静，气质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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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闻声抬头，眼神里带着询问。

    她听见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担忧，听见班主任匆忙跑来的脚步声和安排送医的焦急话语，听见诊所医生给她做皮试时，橡皮管拍打手臂的清脆声响

    一股恶心眩晕感袭来，她试图稳住身体，却感觉脚下的地面在不断塌陷。

    顾栖悦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不再说话，接过水瓶，喝了几小口。微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头那股莫名地和身体深处泛上来的不适感。

    女生有些急，脸上红晕更甚，声音也大了些：“大家都有的！我买了很多！”她指了指旁边椅子上放着的一提水。

    “老师，先送医院吧。”宁辞异常冷静，抱着顾栖悦的手却在发抖，她的话提醒了受到惊吓的张老师，这才慌忙掏出手机给7班班主任打电话。

    听见宁辞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时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清晰跃动。

    顾栖悦看着那瓶开了盖的水，低声嘀咕了一句：“人家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

    摇摇欲坠之间，眼前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指如葱根，没事就在手上转着鼓棒，看起来很酷，不止顾栖悦一个人这么觉得，因为不远处那个送水的女孩也在看。顾栖悦就想，鼓棒都能转起来，宁辞转笔应该也厉害，她看过班上其他人转过，她还偷偷学过，但总是掉，声音很吵，她这么乖的好学生是不会吵别人的，所以她就不学了。

    余光里，她瞥见一个小鼓组的女生红着脸，怯生生地走到正在埋头看谱，手指敲击着膝盖的宁辞面前，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宁辞在顾栖悦身体倾斜的瞬间猛地冲了过去，手臂一揽，将人稳稳接住，抱在了怀里。

    怦怦，怦怦。

    张老师这才惊慌地转身跑过来：“顾栖悦？顾栖悦你怎么了？”

    顾栖悦不得不抬眼，宁辞微微蹙眉，盯着她：“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凑近了看，才发现顾栖悦额头上布满了

    宁辞看她动作迟疑，以为她拧不开，手腕一用力，咔嗒一声自己把瓶盖拧开，递到她面前。

    细密的冷汗，连唇色都有些发淡。

    “没事啊。”顾栖悦下意识逞强，想接过那瓶水，手臂却有些发软。

    宁辞撇了撇嘴：“知道了。”余光却时不时飘向角落。

    “宁辞，喝点水吧。”女生不敢看她，声音细若蚊蚋。

    “怎么回事啊！”

    “哦。”宁辞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宁辞转身回去排练，心里却有些放心不下，总觉得顾栖悦那边的气息不太对劲，身影看上去有些摇摇晃晃的。

    宁辞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什么你的我的？”她不理解，“跟我分这么清楚？”

    顾栖悦胡思乱想着，只觉得眼前的灯光开始旋转晃动，耳边的鼓声、号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茧。

    “不知道啊！刚刚还在练习呢！”

    “宁辞！”张老师踱步过来，敲了敲她面前的谱架，“你怎么回事？大家都在认真排练，你在发什么呆啊？”

    周围的同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