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单一目标，无武器，左腿二级灼伤，轻度感染。”士兵报告。

    “维克多。”男人跳下来，动作轻盈。

    登陆艇启动，离开海岸。

    “因为想活着。”乔伊回答，“这是唯一的罪。”

    乔伊没有拒绝。他躺下，维克多熟练地拆开绷带，检查伤口，重新上药。动作专业，手指稳定。

    乔伊慢慢坐下。安吉拉被女狱警带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乔伊点点头，走到空着的下铺坐下。床板硬得像石板。

    乔伊被押送进来后，腿伤接受了消毒和敷药，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他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胸前印着编号：207。

    一个面无表情的狱警把他推进a区7号舱室。舱门滑开，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谢谢。”乔伊看着伤口，扯了下嘴角，“比我预想的要好。”

    乔伊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这是他出生、长大的星球，现在像个巨大的垃圾场，而他正被从这个垃圾场里清理出去。

    维克多拉了拉乔伊的袖子：“别冲动，他们有纪律规定。”

    “收到。押送返回。”

    “我以前是军医。”维克多笑了，眼纹荡开，“联盟军舰队的外科主治。”

    “只要是麻烦，谁都不放过。”维克多站起来，从自己床铺下摸出一个医疗包，“躺下，我帮你换药。狱医只会敷衍了事。”

    联盟监狱设立在近地轨道，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站。官方名称是临时收容与评估中心。

    他猛地扭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女性囚犯区那边跑过来，却被狱警拦住。

    “坐下。”狱警重复，能量警棍亮起了蓝光。

    “乔伊。”

    乔伊没动。他看着安吉拉，她正踮着脚朝他挥手，眼睛亮晶晶的。

    乔伊沉默了一会儿：“他们连自己人都清除？”

    狱警转头看他，光学镜头闪烁：“编号207，坐下。”

    “乔伊！”

    舱室不大，四张上下铺，一个卫生间，一张固定桌子。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没有任何装饰。唯一的窗户是舷窗，外面是漆黑的太空和漂浮在远处的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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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自康坦星？”

    “能量武器擦伤？”维克多眯起眼睛，“你跟军队交手了？”

    “不，我出生于地球，毕业后去军舰队工作了十多年。直到我发现他们给士兵注射的增强剂有副作用，会导致不可逆的神经退化。我向上级报告，第二天就被关进来了，罪名是泄露军事机密。”

    “腿怎么了？”维克多蹲下来，查看他的伤。

    乔伊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食堂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摆着几十张长桌。食物是自动分发的，每人一盘营养糊，一杯水。没有多余的调味，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乔伊站起来：“她只是孩子，让她过来吧。”

    “嘿，新人。”上铺探出一张脸，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精神状态却很好，“你叫什么？”

    “这是苏，这是卢克。”他指了指另外两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亚洲面孔，正在闭目养神。另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年轻人，缩在角落。

    “感染控制住了。会留疤。”维克多说。

    大多数人进来要么崩溃，要么愤怒。维克多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发现他出奇的平静。

    “他是我爸爸！”安吉拉大喊。

    乔伊举起双手，慢慢站起来。腿上的伤让他晃了一下。

    “烧伤。”

    乔伊被推着走向登陆艇。他回头看了一眼海岸，那艘旧渔船的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晚上，监狱广播响起：“全体囚犯，现在是晚餐时间。请按编号列队，有序前往食堂。”

    乔伊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吃一边观察四周。大约两百多人，男性居多，年龄跨度很大。

    他坐回自己床铺，看向乔伊，“你为什么被抓？”

    乔伊以为出现了幻听。

    乔伊跟着人群走出舱室。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模一样的、金属质地的舱门，头顶的照明灯很密集，发出刺眼的白光。囚犯大多低着头，步履缓慢沉重。

    两个士兵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地给他戴上手铐。这是能量束缚环，一戴上手腕就像被无形的钳子夹住。另一个人用扫描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禁止跨区接触。”狱警的机械臂横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