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回到家。

    “程说平时在学校多听话的，成绩也好，本来可以上个好高中的，现在把人打了，背个处分是肯定的。”

    丁野把换下来的鞋装进鞋柜，回头看见男生还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垂着脑袋。

    ——他好像低估了沈鸣在他弟弟心中的地位。

    “程说对不起！”

    丁野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吧。”

    办公室外围了很多学生，胖子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走到程说面前重重鞠了个躬。

    胖子这下是真的后悔了，他哪里知道程说是根不好啃的骨头，听说这丁野连进派出所都是家常便饭，现在还好好的没事，会不会是上头有人？这下完了，要是找他们算账哪里惹得起！

    “抱歉老师，”丁野伸手拉了程说一下，“你先出去，我跟你老师聊聊。”

    丁野的威名不是吹的，气势也唬人，那胖子禁不住吓，立刻将前因后果全盘脱出。

    程说的态度强硬：“请你道歉。”

    “陈老师。”程说神情冷漠：“请跟我哥道歉。”

    丁野皱了皱眉，班主任是个女性，也有点怕他，不敢把话说太重，不过话里话外说着埋怨他把好学生带坏了。

    “嗯。”丁野知道他要问什么，没等他说完便说道，“他要走了，来跟我道别。”

    “……没。”程说紧握的手指悄悄松开，声音很轻：“……只是遗憾没有跟他说再见。”

    这个状况引起了不少讨论，胖子缩进人群努力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下一刻便收到程说瞪过来的一眼，被揍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腿一软，嘴唇打着颤：“哥……丁哥！我错了，我不该随便说你坏话，我……”

    丁野看了她一眼，胖子妈立刻不吱声了。

    丁野深吸口气，弯下腰视线与他齐平，男生和他视线对上一秒就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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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野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男生脸上的灰：“他跟你道歉了？”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帮你请假了。”丁野揉了揉他的头。

    丁野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那次搬家程说连沈鸣面都没见过。

    程说抿着唇偏开头。

    两个人都很沉默。

    班主任震惊得简直无法说话，怒不可遏：“你……！”

    “我……”

    唯一没料到的是，这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不仅不好欺负，还很能打，程说对他们丝毫不客气，一人揍了一拳，然后就抓着胖子揍，最终惊动了班主任。

    心脏处像是有人拿小刀割着，隐隐传来痛感，他低下头，发现他的弟弟已经有他胸口高了。

    等人出去，丁野语气没那么和蔼了：“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全部。”

    “我不觉得我弟弟有错。”丁野缓了口气，语气平淡：“如果学校想因此给他处分，我不接受。打了人是事实，这位同学的医药费我会付，但他必须向我弟弟道歉。”

    “不道歉可以，”丁野淡淡地说，“那医药费我一分不会出。”

    原是他今天逃课上网回来，在街上撞见了丁野跟人抱在一起，他本就看程说这个好学生不爽，这次让他把对方哥哥的“奸情”撞了个正着，自然免不了在同学们之间编排。

    程说没说话，却看了胖子一眼。丁野看过去，正好看到胖子心虚躲闪的眼神，心里顿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但打人终归是不对的，”班主任不得不出面打破局面：“程说哥哥，你看……”

    丁野从没见过这样的程说，那表情出现在他弟弟的脸上是那样陌生，他有一瞬间失神，感觉在程说身上看到了自己。

    丁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程说看着他哥将拖鞋放在自己面前，终是忍不住道：“你今天……”

    偏偏他们还当着程说的面，想着他不过一读书的好学生，能厉害到哪去，就把程说堵在厕所，说了些难听的话，还威胁他不许朝丁野告状。

    所有人都愣了愣。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丁野从里面出来，程说一顿，“哥。”

    程说冷漠地瞥开眼，“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在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教育出了问题。

    丁野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怎么？”

    围观众人感到惊奇。

    ……

    胖子妈不服：“打了人还要我儿子给你弟弟道歉？搞毛啊，有点钱就可以欺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