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章(2/2)

    发红的眼尾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唯那双眼不屈的瞪着,在烛火中不断跳动。

    缓缓起身整理衣摆,伏在地上规矩的跪好。

    只紧咬下唇一声不吭,有种划清界限的决绝。

    季清禾脖颈修长,饮过酒后透着一抹让人想要凌虐的淡粉。

    楼雁回好似翱于天际的苍鹰,紧盯着猎物满腹杀机。

    他莫名还有点想笑,自己做人可真失败。

    楼雁回阴鸷之色快速敛于眼底,笑容却怎么也挂不上嘴角。

    隔了足有四五息,他才不确定般重新开口。

    说心口不疼是假的,楼雁回深吸一口气,没有半点缓解。

    季清禾不说话,望着楼雁回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

    大手掐上了季清禾的下颌,逼得他正视自己。

    如浸了雪的寒松,挂了霜的凌梅,潮湿阴冷,毫不掩饰。

    仿佛有种投喂了这么多天的野猫,都给摸给抱了,偶尔还能对他撒撒娇,翻翻肚皮。

    只是他以前一直隐藏的很好。

    季清禾匍匐在他脚边,几乎卑微到尘土里了。

    明明身处上位,决定权却早已不在他手里。

    男人好看的眼眸微眯,里面寒光凌冽。

    楼雁回怒不可遏,深邃的五官阴云密布,与平日派若两人。

    “呵,你从不信我啊?”

    眼前小小的一团缩在地上,像受惊的小猫努力露出自己的尖牙,叫人又气又心疼。

    季清禾的自我保护是那么不堪一击。

    这些时日的和睦相处,都叫自己快忘了庆王凶名在外。

    手指艰难掰着脖上的手腕,指尖小小的月牙已然泛白。

    楼雁回语气不算凶,但气势很强。

    明显是听见了,听清了,但还要再问一次。

    他攻破不了季清禾的防线。

    一寸一寸抚摸着少年光滑的肌肤,凸起的喉结在指腹下被反复摩挲,指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学生祝您喜结良缘…百年好合,早生……”

    在两人的来往过程中,楼雁回一直占尽上风。

    收拢的手指带起微弱的窒息感,季清禾任由对方锁住自己脆弱的命门,大义凛然、无所畏惧。

    偏在一个少年面前受尽挫败。

    常年握剑的手上生了老茧,刮在皮肤上有些刺痒。

    “你说什么?”

    季清禾知道楼雁回真生气了,可他梗着脖子半点没躲。

    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凶悍,凌厉。

    上回见对方发脾气还是在【百花楼】。不开眼的家伙想伤他,结果被这人要了半条命。

    楼雁回想将人拉起来,少年却执拗的双手交叠,在他面前重重叩了一礼。

    楼雁回快撑不住时,季清禾终于动了。

    以为自己已经与之足够亲近。不成想小东西压根喂不家,扭脸就在他手背上狠狠挖了三根血路子!

    季清禾表面温煦,看似任何人都能踩上一脚。

    他对楼雁回的质问充耳不闻。

    【无形而有万形,无物能容万物】。

    他眼眸震颤,呼吸缓而沉,拼了命才压下内心的暴戾。

    他稳如泰山,从容自若,他身上有种可破一切的锋芒。

    他失态了。

    季清禾不由抖了一下,睫毛在眼下晕出一层化不开的阴影,密密稠稠。

    楼雁回呼吸渐重,总是挂笑的嘴角终于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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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那便直接毫无留恋的舍弃。

    若放旁人身上,怕是早已闭嘴不言,不敢火上浇油。

    楼雁回半蹲在地,去扶的手僵在原地。

    “季清禾!”

    第16章

    堂堂庆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想要什么不能得到?

    似乎以为对方不相信他的诚心,于是真重复了一遍。

    就像现在对他一样!

    可楼雁回不行。

    但此时他才意识到季清禾是水。

    可实际上他心比任何人都冷、都狠,绝不让自己处于不受掌控的劣势中。

    下巴被箍得发麻,腮帮子疼的厉害。

    偏季清禾喝了酒,胆子越发的大。

    下颌上的手松了些许力道,又向下移到了季清禾的脖颈上。

    “是天大的喜事!学生…学生恭祝王爷……百年好合…福…福寿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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