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笑意极淡,却似冰雪初融,瞬间点亮清冷侧颜。

    今自愿登临天梯,立誓如下:一、登梯途中若道心受损、修为尽毁,皆属自业自得,不与司刑神殿相干;

    司阶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条件反射地点头,又慌忙摇头:“青峰明刃武尊大人……”

    司阶几句补充道:“此前,像您这般情况,此前也有几位认为接引仙官不公,来登天梯的。可这天梯会叩问道心,稍有不慎便可能……道心溃散。”

    步明刃没有发现玉含章的异常,盯着那半张残像,眉头紧锁:“这是何物?另一半呢?”

    “是您的封号。”司阶解释道。

    玉含章忽而轻笑:“从人群捡的?那就是旁人争抢撕扯后,遗落不要的?”

    很熟悉的笔迹,熟悉到让他恍惚。

    只是,这张纸似被暴力撕开,仅存半幅。

    步明刃见他直盯着玉含章,当即侧身挡住他的视线,眸色一沉,心头火起:“你认得我?”

    步明刃听得不太耐烦:“直接说,怎么上去。”

    玉含章难得见步明刃吃瘪,眉头舒展开,唇角一弯。

    正是步明刃法相,旁书“青峰明刃武尊”六字。

    司阶此刻面色精彩纷呈,目光在步明刃与玉含章之间游移,嘴唇开合数次,手中扫帚柄被捏得吱嘎作响。

    司阶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您的接引仙官当即降下天雷,将您劈落凡尘,并明言……明言刑期未满之前,您的仙力神格一概封印。”

    墨发玄衣,身姿挺拔,手中长刀斜指,衣袂翻飞间似有风雷隐动。最令人心惊的是眉宇间那抹神韵——三分凛冽戾气,七分从容傲岸,被描绘得入骨传神。

    “且慢。”玉含章忽然出声,手指轻轻按在玉简上,“容我一观。”

    “你叫我什么?”步明刃一怔,“什么武尊?”

    司阶抱着那半张珍贵海报,只觉万年积攒的霉运皆应于此。

    司阶摇头:“此乃仙机,唯有您的接引仙官知晓。”

    玉含章的指尖微微收拢,声音比往常更轻:“这画……画的很用心。”

    想了很久,司阶猛地一拍脑门:“武尊大人,我想起来了。您下界证道归来,飞升之时,便当众痛斥天规迂腐——好巧不巧,被您的接引仙官听了个全乎。”

    司阶:“……”

    想到当年为了抢海报付出的艰辛,司阶简直要泪洒当场。

    话一出口,他才觉失言,慌忙掩口。

    “我自己都不知我有封号。”步明刃一头雾水。

    “少说这些琐事。”步明刃更觉脸上挂不住,挥了挥手,“你先直说,天梯要如何才能上去?”

    “小仙刚飞升的时候,天庭流行举办论道法会,有一场重云神君主办……武尊你是主讲之一……”司阶破罐破摔地坦白,“那时小仙位卑,只能在外围远远观望,连你的正脸都没看清……这宣传海报,是小仙挤破了头才……才从人群脚下捡到的这一半!”

    步明刃冷哼一声,浑不在意。一旁的玉含章却追问道:“他需受罚多久?”

    三、倘有性命之虞,形神俱灭,亦属天命使然,无怨无悔;

    他只觉心口莫名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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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半,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抢走了!那场论道会异常火爆,能捡到半张海报已是不易……”

    司阶面色青红交加,声若蚊蚋:“被、被抢了……”

    他只觉万年仙生尊严碎成齑粉。

    玉含章接过文书垂眸,细读,但见玉简上仙光流转,浮现数行古文。

    “我、我想想……”他咽了咽唾沫,开始在万年未用的生锈脑瓜里艰难翻找登天梯条例……

    玉含章目光掠过那张残破的纸页,忽然凝住。

    “拿来。”步明刃伸手便要接。

    二、若神魂受创,愿自承因果,不讼不争;

    话落,玉含章倏然移开视线,广袖下的指节已微微泛白。

    步明刃:“……”

    “什么?”

    四、凡天梯幻境所现诸相,无论真假虚实,皆不可作为讼证;

    司阶忙不迭掏出一卷玉简:“您需签份免责文书,声明登梯属您个人意愿,若道心受损,后果自负,与我,与司刑神殿无关……”

    司阶额角沁汗,支支吾吾,从灰扑扑的仙袍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一道持长刀而立的神相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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