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5)(2/3)

    「是。」

    如果一个人任性几个月，或许真的可以称之为任性，可墨浩初坚持了十年，不是任性二字就能概括，他失去的远比墨存冬看到的多。

    这么晚了，也有人来这里看书？

    这句话在他心中已经掀不起波澜，墨浩初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回答他父亲。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这个时间点谢孟庭他们应该还待在主屋聊天，书屋静謐无声，墨浩初看了几章之后，还是抵挡不住潮水般袭来的惫意，他昏昏欲睡的支着额，隐约听见脚步声。

    谢长菁一走，墨浩初觉得满天的夜色好像都在压迫他，像大网一样兜的密不透风，绅士的面具终于脱落，一切都疲惫的让人只想好好上床睡一觉，。

    「你对在沙发上睡觉情有独钟吗。」谢青晟淡声问。

    墨浩初往较深处走，拿了一本现代散文集，将自己埋在深绿色的沙发里，读了起来。

    「难道你要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

    「你怎么来了？」墨浩初问，他现在没那个心情逗谢青晟，语气有点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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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浩初也是第一次进到书屋，和主屋的悠间不同，这里有种更为寧静的神圣感，彷彿所有烦忧都可以暂且放下，只需要专心享受阅读。

    「嗯。」墨浩初诚实地说：「你母亲和我谈了一些事。」

    「我明天和陈杨就要回去了，有事记得联络我。」她轻飘飘丢下这句话后，便回道主屋，独留墨浩初一人。

    据说这个书房从谢家祖父的祖父那代就已经建好，经歷岁月的洗礼，在谢长菁这代重新整修，变得摩登而现代。谢孟庭曾开玩笑地说如果书屋开放参观，一定很快就会变成网红打卡景点。

    他勉强撑开眼皮，高挑的人影在他身旁站定。

    墨存冬摇头，失望道：「浩初，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

    「然后呢？」

    「小戚说你不想回家？」

    生来优秀？

    至于具体谈了什么事，墨浩初就算不说，谢青晟也猜得到。

    「是我不想回家，还是你不想让我回家？」墨浩初一针见血地问。

    墨浩初嗤笑，从口袋掏出菸，独自在小径中站着。赤红的火光随着晚风胡乱摆动，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深邃的轮廓忽明忽灭，彷彿下一秒就会消散。

    是啊，他在不满意什么？

    如今，墨浩初却打算亲自销毁这份幸运。

    墨浩初此时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些人，他将菸熄灭，一个人去了离主屋最远的书屋。

    墨存冬总把他的拒绝视为一种反抗，作为他当年擅自帮墨浩初决定大学的叛逆，在他眼里，墨浩初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自己，放在随便一人身上，都是求之不得的幸运。

    「什么然后呢，你没看到谢家为了争公司股份闹到什么地步吗？墨浩初，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

    「没有不满意。」这句话墨浩初已经重复第七七四十九次，「那不是我想要的。」

    「你把那个网……」墨存冬不想说出那个字眼：「把那个店收一收，来公司上班。」

    书屋的入口亮着微弱的光，里面是宽阔的空间和无数的书籍，以中央为心，圆形的木架涟漪般向外扩散，足足有两层楼高，楼与楼间有螺旋状阶梯连接，让爱看书的人待在这里，几天几夜也看不完。

    「刚刚看到她去找你说话。」

    今天下午的时候，墨存冬也找过他，只不过谈话的内容和谢长菁相比之下不愉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