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144节(3/3)

    尽管莓果跟果酱是无罪的,可是它们带起的联想始终让人感到反胃,这让南君仪吃饭时的表情始终不太好,很快小男孩就探头下来让他们快点熄灯睡觉,因为外面的剧院已经亮起来了。

    “小鬼。”南君仪有点好笑,“别只顾着催我们,你自己要记得关上窗帘。”

    小男孩有点俏皮地扬起眉毛:“那当然啦!”

    能独立生活这么久,南君仪对于小男孩倒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他简单收拾了下桌子——实际上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把用剩下的盘子跟碗洗一洗晾干,然后就跟观复被迫挤在那张狭小的床上。

    如果他们不是情人的话,说实话会有点尴尬。

    由于床实在小得惊人,两个人甚至连掏出手机玩的空间都没有,好在两个人对手机的兴趣都不算太大,一时间没有觉得不方便。南君仪静静躺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说刚刚我们锁上后门了吗?”

    观复只是搂着他,非常平静地回答:“没有,因为后门本来就没有锁,只有一个很小的门栓,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踹开。”

    南君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觉得安心,不过最终他觉得这事儿不是一个坏事。

    如果小丑需要踹门进来的话,势必会惊动他们,也意味着他会被物理阻拦,那足够做很多事了……如果他不需要踹门进来,那么门栓还是门锁都不太重要。

    这时候南君仪已经开始有些困意了,天大地大,比不上睡觉最大,于是他在睡前又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好吧,那希望门栓能有点用。”

    他的呼吸声很快就舒缓下来,似乎完全地陷入了梦乡。

    观复并没有睡意,他只是缓慢地抚摸着南君仪的头发,感觉某种漂浮不定的恶意正徘徊在附近,这种恶意琐碎而浓烈,顺着窗帘下漫进来的光一道流淌进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机会。

    直到一阵古怪的笑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尖叫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南君仪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只是没有动。

    他将脑袋枕在观复的胸膛上好一会儿,聆听着心跳声,从睡梦之中完全的苏醒过来,惨叫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平息,可那古怪的笑声却仍在继续,他忽然道:“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受害的是男人,笑出声的也是男人。”

    笑声的主人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一般,那笑声飘飘荡荡,疯疯癫癫,从远处逼近,停在了门口。

    南君仪一下子闭上了嘴巴。

    夜晚很静,除了那渗人的笑声之外没有任何环境里的白噪音,就在这个时候,南君仪仿佛在笑声听见了什么东西滴落的动静。

    接着,一种浓郁到近乎腥臭的血味就飘了进来。

    几乎用不着猜,这丧命的人铁定是白天才刚刚见过面的其中之一,他们也许是触发了某些规则,又也许是出于某种意外,就这样轻飘飘地被夺走了生命。

    这种事经历得太多,经历到人都快要厌倦了,也仍然这么叫人不快。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动静了,那怪异荒诞的笑声慢慢飘远,却始终没有消失,只是似有若无地飘荡着,仿佛他们就是自身的观众,正欣赏着美妙的表演。

    南君仪带着些许厌倦感再度沉沉地睡去了。

    等到第二天清晨,那个小男孩准点报时,简直像是个小闹钟一样跟两个人道早安,他先是飞快地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了看,确认没事之后才放心地拉开窗帘,然后开始从柜子跟边边角角里找出食物准备做早餐。

    南君仪试图帮忙,不过最终决定不给这孩子添乱,他也走到窗边看了看,忽然转头问道:“今天不需要拉窗帘吗?”

    “不需要,你们没有走得太近,我想不会惊动他们的。”小男孩乖乖地说,“剧院白天不开门,除非很吵。”

    这让南君仪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颇为微妙地说:“你的意思是,他们会一直待在那个剧院之中吗?”

    “不然还能去哪儿呢?”小男孩不太明白,“那就是他们的家呀。”

    尽管南君仪一开始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可是听到这个回答后,他还是下意识否认了:“不。”

    “那当然不是他们的家,那只是一个表演的地方,暂时休息的所在。”南君仪知道这种表达也许没有太大的意义,眼前这个小男孩只是一个幻想,可他还是说了,大概是在观复身上养成了有问必答的坏习惯,“他们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他们只是在工作,在不工作的时候,他们可以做很多事。”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看着南君仪,似乎想像了些什么,可最终有点遗憾地说道:“我从来没有看到他们不工作的时候。”

    南君仪想了想:“他们晚上一定会表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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