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85节(2/3)

    这时程谕忽然转过头，看向缩在地上的阿金，他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开口：“他……阿金他变成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原因？”

    最终南君仪只能这么说，众人没什么胃口，可还是硬着头皮端起了自己的碗筷。

    南君仪被自己这个想法略微逗乐了，他甚至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地将这件事当做一个笑话来想。

    “什么？”南君仪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南君仪目光微冷，静静地看向被喂食的阿金。

    “就是……”程谕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失手把康永富推下去，所以也被选中了。”

    之后女人从怀里摸出手帕帮阿金擦去脸上的灰，宛如照顾婴儿一般一勺勺将泡汤的米饭喂到阿金嘴里：“来，乖乖吃饭。……呵呵，你们看他多听话，怎么会伤人呢？”

    ……该不会就到最尊贵的祭品出场了吧。

    一开始南君仪跟观复都准备好当阿金再爆发的时候立刻上前，可出乎意料的是，阿金却非常温顺，没吵没闹，甚至听从女人的命令把饭咽了下去。

    南君仪见人全部到齐，这才开口：“蚕花诞会在大后天开始，算上昨天，我们总共要在这座义庄里待满四个晚上。”

    “别碰他。”南君仪才端起碗，见女人要去扶起阿金的架势，立刻转头喝止道，“他会伤人的。”

    “如果不急着要走的话……”南君仪看着程谕开口，“可以留下来先听我说一下现在已有的情报跟规则，如果你真有什么发现，也许能帮上一些忙。”

    看来今天晚上的祭品已然出现了。

    “是，也不全是。”南君仪摇摇头道，“观复跟我发现里面两口棺材已经装满了，这意味着昨天那个去了永颜庄的学生大概率已经死亡。如果说四口棺材只是宣告仪式的完成，那么剩下的三个晚上，一定会有一个晚上什么都不会发生。”

    女人含笑着转头回答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仍将躺在地上的阿金扶起来，她对待阿金的模样十分亲切，就像一个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那样温柔，似乎并不觉得他的异常有什么可怕诡异的地方。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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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玩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太邪性了。”程谕在兜帽里摇头，兜帽一动不动，只是簌簌地发出响声，“我不觉得迎合它是个好事，我想的是，实在不行你们就按照康永富那个办法，烧了它，起火的事到时候再说……就算真起大火了，也总好过窝窝囊囊地死。”

    吃过饭之后，女人就带着自己的食盒离开了，义庄里又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就在这时，南君仪忽然注意到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细节，算上女人手里的碗勺，餐具还是六副，看来阿金还没有被排除出去。

    “会吗？”

    很显然，最有可能变成第四个受害者的齐磊也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他颇为感动地看着程谕，嘴唇动了动，半晌只说出来两个字：“程哥。”

    齐磊脸色煞白：“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昨天晚上的事，每个晚上都会发生一遍？”

    这实在是个幽默的回复。齐磊观察着众人的脸色，拘谨地小小笑了一下。

    这样看来，这座义庄未必是什么临时落脚的去处，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献祭场所，因此她们很确定每天会减少多少人数。

    南君仪很快就意识到程谕在说什么了，顿时感到一阵荒谬的好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程谕，无法想象这个即将要离开团队单独行动的男人居然在最后一刻，还在以这样委婉的方式劝告他们不要自相残杀。

    从昨天康永富的死亡跟今早的送饭情况来看，永颜庄仿佛早已知晓义庄之中发生了什么，仿佛她们跟义庄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四口棺材，如今已经满了两口，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是那名大学生跟康永富在里面——如果它们全满了，又会发生什么事？

    “四个晚上。”钟简忽然开口，“四口棺材，不会是巧合。”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拌了一碗饭，随后径直走向神智失常的阿金，看起来似乎是打算照顾他进食。

    程谕沉默片刻，坐下来回答道：“倒也没有那么急，我可以等会去消食。”

    “吃饭吧。”

    众人面面相觑，皆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正午的太阳都无法驱散从身体里莫名涌上来的那股寒意。

    女人仍极有耐心地将食物一勺勺送入阿金的口中，动作温柔无比，而且相当亲热——永颜庄的人对他们这些外来者确实非常友好耐心不假，甚至可以算得上引诱，可绝没有这样的热情。

    说完这些后，程谕就再度站起来，日头还是很晒，可他的时间不算太多，于是对着众人挥挥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