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83节(2/3)

    齐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知所措跟震惊。

    义庄里再度陷入寂静，只有阿金时不时发出的“沙沙”声跟笑声，还有众人默默咀嚼的声音。

    “是吗？”南君仪淡淡道，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你眼下是在做什么呢？”

    南君仪将娃娃脸的尸体摆放在义庄外，让尸体靠在门板上，太阳光极为刺眼，晒得南君仪皮肤发烫，也照得娃娃脸的脸吹弹可破，宛如小婴儿一般光滑柔嫩，连那种怨毒之色都仿佛淡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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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君仪轻笑了一声，反问道：“哦？不对劲？为什么不对劲？难道是因为我不敢看你？”

    “你在做什么？”

    其实就南君仪自己的想法来讲，跟尸体待在一起未必是件坏事：一来，说不准那些根须也不怎么挑食，尸体也算食物，那么今天晚上要是再遇到袭击，也多少有个保障——这么想虽然有些对不起这位娃娃脸姑娘，但是毕竟她已经死了；二来，尸体摆在眼皮子底下固然膈应，可总比在看不见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失踪要好。

    观复突然沉默，这种沉默并不是哑口无言的沉默，而是他已经认为自己说得非常明确了。

    “我在检查尸体。”南君仪尽量平稳着嗓音。

    第117章 永颜庄（11）

    观复只是静静地看过来，目光沉沉，如果说阿金是一头危险的疯兽，那么观复比疯兽更加恐怖，他是一只拥有智慧的野兽，毫无任何人类原则的拘束，也从不失控。

    南君仪漫不经心地转过身，背对着观复，继续观察着女尸的情况：“考虑到我们之间的情况，我逃避你是理所当然的事。观复，你真的不认为，我们实在靠得太近一些了吗？”

    南君仪却没有反应，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观复能够知情识趣的离开，显然老天并不打算让他如愿。

    于是南君仪干脆任由所有人待在义庄里休息，自己则带着娃娃脸的尸体往外走——没有人想跟一具神情怨毒的尸体待在一起，与其这样摆在义庄里引得人心惶惶，倒不如他来处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会尊重你的想法。”观复的声音骤然变冷，“你昨夜曾赞同我的看法，认为这份情感远不如你的生命重要。我一直是这么做的，除去生死大事，我并没有干涉你的任何行为跟决定。”

    “你今天很不对劲。”观复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并没有指责，只有困惑。

    也正好远离人群。

    “奇怪……”南君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娃娃脸的脸蛋，“为什么会……”

    那是一张被命运焚烧过的脸。

    义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藏在深山之中，四处都是密不透风的深林，并没有什么可探索的地方。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观复的声音，把南君仪吓了一大跳，他猛然收回手，转身去看观复时就知道自己略有些反应过度了，不止像被打断思绪，更像被抓包了。

    更何况，众人才经历了昨晚的根须入侵跟今早的杀人意外，几乎都有些魂不守舍，身体跟精神都还未恢复，强迫他们立刻振作起来也不现实。

    娃娃脸的尸体正躺在地上，怨毒地凝视着他们所有人。

    南君仪没说什么，确认过程谕的脸只是烧伤，而不是虫口之后，他稍稍放下一点戒备，继续吃起自己的食物来。

    他脸上唯一完好的器官就是两只眼睛，这会儿局促不安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是，但也不是。”观复并没有被这轻浮的口吻击中，脸上不见丝毫窘迫之色，看起来就跟平日没有两样，他的眼睛沉沉的，仿佛要看穿南君仪的伪装，“你在逃避我。”

    程谕把兜帽跟口罩都摘了下来，他脸上的皮肤几乎全都皱缩在一起，仿佛脱过水一般，布满了交错的痂痕，仿佛是一张桑树皮贴在骨头上。他没有眉毛，耳朵略有些残缺，不过从他平日的反应来看这种残缺并不影响使用。

    人心一旦崩溃，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只是这种想法固然实用，却不能强迫其他人接受，更不能强迫其他人也按照最为功利的想法生存。

    “是火灾，运气不太好。”程谕略有些僵硬地解释了下，又飞快地将口罩跟帽子重新戴上，“没吓到你们吧。”

    当观复想要使用暴力的时候，他会冷静且精准地使用身体里的力量，确保每一块肌肉都完全服从他的命令，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