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75节(2/3)

    南君仪仍然还有点眩晕，身体正在分解酒精，因此感到温暖，唯一冰凉的地方只有没能得到回应的嘴唇。

    如果不是观复足够信任他的话，现在南君仪已经躺在地上快速进入睡眠状态，而不是还像现在这样完整地站在观复的面前，用手指勾住他的衣领。

    随即，观复被拉进了一个带着酒香的吻里。

    南君仪轻笑了声，脸上藏着一点讥诮，他近乎傲慢地打量着观复，神情里像是还有些许怜悯：“你不明白。当然有差别，有很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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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热，有一点苦涩的甜蜜，是酒的甜，海风的涩。

    “没有差别。”观复冷冷道，“无论是哪种程度，你都该休息了。”

    很柔软。

    南君仪将手从观复的肌肤上收回，海上一定起了雾，水汽让身体变得沉重，他的呼吸变得潮湿，以至于身体的某一块部分都开始随之发霉。

    观复没有动，既没有推开南君仪，也没做任何行动上的回应，他困惑地站在原地，像一块海岸边屹立多年的礁石，任由着潮水涌来，也在等待潮水退开。

    南君仪几乎要钦佩起山叶来，在今日之前他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个年轻人的耐性居然好到这种程度，能够以朋友的身份煎熬得这么长久，长久到了死亡。

    话音才落，他忽然朝着观复走了过来，脚步还有些发飘，显得身形摇晃，倒像一场慢舞。

    不过，与其说是南君仪将观复勾了过来，倒不如说是他借力将自己凑了上去，仰起脸与观复对视。

    他不该……不该听到那些话的，观复不该说，而他不该听见，更不该暴露自己的迷惘。

    如果是那样的话，起码还能够忍耐，起码……起码观复不会显得这样重要，这样特别，这样的不可或缺。

    “天啊……当然不是。”南君仪再次放下那个酒杯，像是下定某种决定，他站起身开始扶着栏杆走，走得很慢，语调也不快，甚至算得上有点拖沓，好像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导致他的所有反应都被迫放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多荒唐。南君仪忍不住在心里自嘲：观复难得的善意居然换来这样的唐突跟恶意。

    “该结束做朋友的过家家把戏了。”南君仪轻描淡写地说，“不管你纵容我到底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一个闹脾气的酒鬼，还是没意料到一个朋友的唐突之举，我想这个吻都足够解答我们俩的问题了。”

    南君仪不确定是缺氧还是醉酒，又或者是今天难得起了点波浪，他的确感觉一阵阵眩晕，脚下似乎踩不到实地，以至于退得踉跄了两步。就在南君仪几乎要歪倒在栏杆上的时候，观复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近乎操控般地强迫他站直身体。

    南君仪耐心地等待着，听着海水流动的声音，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海水的声音，可在此刻，他居然清晰地听见那些水是如何汹涌地流动着的。

    观复沉吟片刻：“你是在暗示我，你更希望和他们待在一起吗？”

    “感觉到了吗？”南君仪颇为满意地笑起来，他近乎温顺地仰头去看观复，这种姿态既是身高差距导致的迫不得已，也多少带着点有意为之，伸手抚摸过观复的嘴唇，视线也随即追了过去，柔声道，“你认为我还清醒吗？或者说，你希望我清醒吗？”

    “你是故意的。”好半晌，观复才冷冰冰地说道。

    观复注意到他的脚步看上去似乎有点不稳：“你喝醉了。”

    “答对了。”南君仪露出一个轻笑，然而跟笑容不同的是，他的眼睛看起来比以往都要更为冷漠，“逃避不是你的风格，同样也不是我的风格，观复。”

    观复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他——那双理性得近乎冷酷的眼睛，此刻正盛着眼前这片黑海，翻涌着噬人的波涛。

    这句话不知道是触动了南君仪的哪个开关，他倏然间抬眼看过来，像是被惊动的猛兽：“不，我还没有喝醉，准确来讲，是没有完全喝醉。”

    这实在是太痛苦了。

    下一秒，南君仪伸手拉住了观复的衣领，以一种非常轻佻大胆的姿势，观复连手都没抬。

    “你为什么这么看我？”观复的眉毛越皱越紧。

    观复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都融入风中，好像根本不是个活人，而是南君仪的一场幻梦。

    潮水最终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