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27节(2/2)

    对于她的提议，十八娘担忧道：“你送我们上山，万一葛家父子跑去你家找你，岂不是露馅了？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一股暖流，自她唇间送出，强行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徐徐渡进他的口中。

    她昨日答应救徐寄春，便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濒死之际，他只觉对不起两个女子。

    十八娘扑到他胸前，搂住他的脖颈，声音发颤，带着泣音：“子安，我们回京便成亲，你去浮山楼娶我！”

    “我对天起誓，向神佛许愿：第一个救我的女鬼，得嫁给我。”

    金娥盯着凭空冒出来的十八娘，心头惊疑不定。

    金娥：“你们要去何处？”

    就在一人一鬼气息交织，唇瓣即将相贴的一刹，金娥猛咳一声：“你们快走吧。”

    他想。

    等上了岸，十八娘才知来人是金娥：“金娘子， 谢谢你。”

    蒙着一层水雾，他看见冷月高悬，天地同寂，恍若黄泉之景。可近在咫尺的眉眼，又硬生生将他拽回了阳世。

    金娥思忖片刻，为他们指了条明路：“今夜我先带你们去后山山洞藏身。记住，你们明日千万别过渡口，从山洞西南面下山，再折向北行约莫十里，便可绕过百孝村去蛮水南岸。”

    他若死了，她们不知该多伤心。

    他尚未尽孝，奉她到老，便要留她孤零零一人，熬过漫漫余生。

    “子安，活过来。”

    天色已暗，渡口早关。

    真是不甘心。

    他们相拥低语，浑然忘却另一人的存在。

    徐寄春：“荆山县。”

    好似抓住救命的浮木，徐寄春贪婪地汲取着这缕源源不断的生机。

    为了替春条报仇，她原本打算杀三个人：葛六、葛彦，葛听松。

    混沌间，他勉强睁开一线眼帘。

    徐寄春弓起身子，总算咳出一大口河水。

    “……”

    十八娘跪在徐寄春身侧，俯身捏开他的下颌，贴上他冰冷的唇。

    “十八娘，我们回京便成亲，好不好？”

    徐寄春坐起身，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掩饰神色：“多谢金娘子相救。”

    第二个葛彦。

    第一次渡气结束，她立马双手交叠，用力按压他的胸膛。

    “十八娘。”他仰面躺在荒草丛中，侧过头，笑着轻唤身旁的十八娘，“我在水下发了誓，许了愿。你……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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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一锭碎银，便让这个赌鬼心甘情愿地等在石桥。

    冬夜无云，月光泼洒而下，照得身上一片寒白。

    他尚未帮她查明身世，尚未陪着她了却血海深仇，竟要先她一步赴死，留她独自面对前路风雨。

    “想。”

    金娥一言不发，沉默地往前走。

    胸膛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

    “好。”

    “会！”

    一个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他们所在的地方，四周荒草丛生。

    但眼下情势危急，无暇深究。她凑到徐寄春跟前，迅速查看后脱口而出：“还有救。你会渡气吗？”

    一个是他深爱的十八娘。

    四下死寂，唯有她粗重急促的喘息。

    昨夜她冒险出门，本欲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真撞见了葛彦。一个贪色的小人，她略施小计，他便跟着她一步步走向石桥，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一人一鬼尴尬地分开。

    万幸， 在她快要力竭松手之际， 有人迅捷有力地抓住了徐寄春的另一条臂膀，与她一起紧紧环抱住他的身躯，合力破开水障，向河面浮去。

    第一个葛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