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24节(2/2)

    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徐寄春背过身宽衣,实则在扯动袖口补丁的动作遮掩下,手指如电,探入袖内,将暗藏的解手刀取出藏于掌中。

    葛家无力承担私塾的束脩,自然希望请一位真才实学的夫子在家中教导葛贤。

    葛贤摊开掌心,露出一把解手刀:“你不是要刀吗?我去伙房帮你找了一把。”

    而他徐寄春,确实是主动送上门来的上上之选。

    万一明日计划有变,他只能依靠自己。

    徐寄春反复喃喃十八娘的话,“鬼魂”二字,仿佛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倒是想得美!”

    “多谢。”徐寄春接过刀,却见葛贤目光频频扫过榻上散乱的被子,他忙出声解释,“昨夜睡得不安稳,方才躺下想歇歇神。”

    孝妇河底,没有吃人的精怪,只有被无数竹笼囚禁的累累白骨。

    嘶啦——

    两个女鬼上次见到女子,是在十几日前。

    “她愿意帮我逃走。”

    徐寄春急声追问:“你的意思是,那些女子虽已成鬼,但被困在竹笼之中?”

    徐寄春:“难道河底真有仙人阵法?”

    没了官学,便只剩私学与家塾这两条路。

    十八娘:“她们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我从前听阿箬说过,鬼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便是被封印了。”

    两人进屋后,葛贤坐在窗前帮着穿针引线。

    百孝村,已不能多待。

    徐寄春:“死马当作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

    十八娘:“子安,那位娘子说了什么?”

    十八娘努力回想河底的景象:“河底下昏沉沉的,除了淤泥就是乱石,没什么特别的……啊,有一根七孔骨笛,瞧着有些年头了!”

    倒是女子来得频繁,或在林间攀树,或于空地跳跃,忙得不可开交。

    葛贤瞥见他袖口的补丁,笑道:“我看你不如在里面缝个暗袋,把解手刀藏进去。”

    百孝村历代里正与乐乡历任官吏合谋多年,于伪造一事上,自是如鱼得水,做得滴水不漏。

    十八娘眼中泪花闪动:“真的吗?”

    徐寄春定了定心神,快步上前打开房门:“思齐,你有事吗?”

    历任里正为庇佑子孙,与乐乡官吏沆瀣一气,伪造孝行旌表,以骗取 “教化” 之功。

    她与两个女鬼闲谈,说起百孝村旧事,无意间得知:村中每出一位孝妇,必有一位里正之子得入官学;而乐乡县令则常以 “教化有功”平步青云,官途顺遂。

    那些女子的鬼魂,在笼中挣扎不得解脱。

    她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缀在一个拎着酒葫芦的男子身后,形如鬼魅。

    后来,两个女鬼再未见过苗春条。

    “这个村子世代都在杀人!”十八娘一口气说完,一头扑进徐寄春怀中,呜咽颤抖,“子安,我飘进河里瞧过了,下面全是竹笼,一个挨一个。每个笼子里……都装着一具女子的白骨,囚禁着一个鬼魂!”

    徐寄春回神:“她说葛家人想留我做夫子。”

    徐寄春心神急转,将多年来所阅典籍、所闻异事在脑中想了一遍,竟无半卷经文伙或半句野史,曾提及骨笛。

    他离京前,燕平帝更是屡在朝堂之上斥地方州县所呈孝行浮滥不实,意欲颁下明旨,整肃旌表之弊。

    当她飘入河底,入目所及皆是竹笼。

    宽大的衣袍垂下,掩盖了所有痕迹。

    若他与十八娘能放出这些鬼魂,在村中搅个天翻地覆,届时便能趁乱逃出去。

    可惜自先帝朝起,孝行旌表日趋严苛。

    骨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思齐,此计甚妙!”徐寄春一把拽住葛贤,“快进屋,帮我拿个主意。”

    百孝村世代相传的并非孝德,而是一个血腥的杀人秘密。

    数百年间,他们不知成功送出了多少子孙。

    所有消失在百孝村的女子,有用者上了孝妇碑石,无用者入了沉河竹笼。

    一人一鬼正低声商议着明日如何脱身,屋外响起一阵不急不缓的叩门声。

    金娥口中的“老法子”,原是指这个法子:借孝行旌表入官学。

    葛贤,注定进不去官学。

    随着十八娘的叙述,徐寄春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