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o9节(2/2)

    十八娘：“什么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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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燕衔絮于日暮归巢，见四海升平。

    十八娘作势生气，气呼呼道：“不准笑！”

    徐执玉没好气道：“留了，四菜一汤！”

    徐寄春披上大氅，耐心地坐在窗前等待。

    永和三十年，先帝擢升贤妃为贤贵妃，代掌凤印，主理后宫。

    酉时末，天色彻底暗下来。

    徐寄春今日要说的第二件朝堂秘闻，直指燕平帝：“有人揭发中书侍郎关震山与其侄太常博士关河，私下赋诗，内含悖逆之言，诅咒天子。”

    她起身告辞，依依不舍地飘出徐宅。

    越王得蒙圣宠，更有母族陆氏于朝堂内外为其运筹帷幄。

    一个活着的越王，远比一个死了的越王好用。

    他在等一个女鬼。

    浮山楼小剧场《十八娘开蒙记》

    一首吟风弄月的闲诗，十八娘眉头紧蹙：“这诗有何问题？”

    作者有话说：[1]日暮洛水西，垂杨拂旧堤。出自唐·王昌龄《洛阳春》

    徐寄春：“诗中的双燕于日暮飞回旧巢，却避离皇宫，暗指同音‘燕’字的圣上，日后会失位流亡。”

    徐寄春一落座，便着急问道：“娘亲，您为十八娘留菜了吗？”

    关于永和二十九年，燕平帝与越王之间的储君之争，十八娘曾听黄衫客提过几句。

    武太傅当年备受越王一派折辱，今日得势，为何大费周章替越王求情？

    昔日赫赫权势，滔天气焰。

    子时一到，任流筝无声落定，开门见山：“算盘，我不会白拿。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谢谢姨母。”

    “十八娘生前因何而死？”

    今夜孤月临空，寒气侵人。

    十八娘陪着母子二人用膳，席间言笑晏晏。

    徐寄春立马止住笑意，向她解释道：“我猜武太傅此举，是为了钓鱼。”

    十八娘：“牵强附会罢了。”

    谁知，先帝猝然崩逝，仅留一道遗诏，定郑王继统，乾坤陡转。

    十八娘：“依律当诛，皇帝已算留他一命了。”

    先帝一向偏宠小儿子越王，彼时尚为郑王的燕平帝处境尴尬，如履薄冰，连带授业恩师武太傅亦遭牵连，在朝中颇受排挤。

    “你是刑部侍郎，她的身世与死因，该由你去查，而非我这个鬼。我今夜前来，只会告诉你两件事。”

    徐寄春低头笑了笑：“圣上何尝不想越王死？听闻是武太傅亲自找到老顺王，一宿对酌，陈说利害，才说动老顺王甘愿上疏，以‘保全先帝血脉’为由，为越王求得一线生机。”

    今日一着不慎，一败涂地。

    “吃饭了！”

    此言一出，徐寄春笑得前仰后合。

    “娘亲，十八娘说谢谢你。”

    前朝后宫，越王之势如日中天，东宫之位似已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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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间传来徐执玉的呼唤，房中的一人一鬼立时收声，开门向堂屋走去。

    徐寄春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哪两件？”

    十八娘想着想着，竟生出个离奇的念头：“难道武太傅被滥好人鬼附身，逼着他行善攒功德？”

    以半死不活的越王为饵，静待水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大鱼跃出水面，再一竿钓起，连根拔除。

    “而我，是谢元嘉的未婚妻。”

    “荆山谢家，有两个孩子。”

    若由她来反驳，这哪是屠龙诗，明明是颂圣诗。

    徐寄春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暮色，轻声吟道：“日暮洛水西，垂杨拂旧堤。双燕归故巢，衔絮避金闺。”[1]

    一个可以解开他心中疑惑的女鬼。

    以洛水堤柳的安宁之景，隐喻燕平帝治下江山稳固；借衔絮避闺的细节，赞颂燕平帝仁德谦逊。

    十八娘住进浮山楼的第十日，仍不知如何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