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o7节(2/2)
俗世熙攘,多少人蹉跎白首、半生漂泊,也难遇一二知己,更遑论同心爱人。而他何其有幸,爱人即是知己,知己亦是爱人。
榻上今夜躺着一个纸人。
“算你有点良心。”
隔壁地上,的确铺着一床凌乱的布衾。
“子安,你为什么要亲我?”
隔着一层衣料,徐寄春轻咬她的肩头:“你难道只贪图我的一辈子?”
足够了。
此后山海岁月虽长,但怀揣着这一夜的温存回忆,足够了。
唇瓣相触的刹那,她呜咽一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小声应道:“子安,我愿意陪你过完这一生。”
十八娘耳根通红,嘴上却不肯服软:“你自个儿色心大发,倒怪我乱摸。”
这句话,像在问她,又像在问他自己。
他们额头相抵,相拥而眠,一如一对交颈缠绵的鸳鸯。
徐寄春想。
一时寂寂,唯闻风吟。
“起码不是我们这样的……”
面颊用胭脂涂了两抹歪歪扭扭的嫣红。
徐寄春无语道:“上回不知是谁又亲又摸,害得我喘不过气,只能背过身咬自己的手。”
桌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微响。
徐寄春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炙热而急切。
十八娘生涩地,尝试着回应,舌尖怯生生地与他相触。
“我们怎么了?”
徐寄春拽过宽大外袍,将他们一并拢住。
对于她心虚的辩解,徐寄春咬牙挤出一句:“行,我色心大发。”
十八娘哪敢让他看到那纸人,忙扯住他衣袖:“去隔壁。”
“别说话了,我们继续亲。”
昨夜她哭到精疲力竭,不知从何处顺手拽了这床衾被裹住身子,便在地上昏昏睡去。
鼻尖相碰,喘息相闻。
何处可碰,何处绝不可触,她全部了然于胸。
他的吻力道渐深,轻一下、重一下,诱她追来。
活人男子的身体,她虽未亲眼见过,可男尸却见过不少。
十八娘惊得肩头微颤,慌忙推开他:“我就一张桌子,坏了便没了……”
十八娘小心翼翼地躺在他怀中,羞得不敢看他。
“以此一夜,换我一生,够了。”
冗长的亲吻几乎耗尽彼此的力气。
十八娘浑身发软,徐寄春将她揽入怀中,掌心紧贴她腰际:“若你早早投胎,我便在人间为你守节。若我死后,你仍未投胎,我就陪你做鬼陪你攒功德,如何?”
十八娘:“做鬼可不好玩。”
窗边铜镜昏黄黯淡,模糊了细节,只朦胧映出两道沉默的轮廓。
夜阑将晓,卯初已至。
“哼,本来就是。”
晨雾尚未散尽,孟盈丘步履虚浮地回到浮山楼。
慢慢地,铜镜开始晃动,镜中轮廓重合,融成一道相拥的影。
“行!我们今世做人鬼夫妻,等你死后,再做鬼夫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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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攀附着他衣襟的手失了力,只得向身后胡乱探去,扣住案沿。
徐寄春随手解下外袍,仰面躺倒在衾被上,再侧头拍了拍身旁:“过来。”
徐寄春的吻落得极轻,先是落在她颈侧急促跳动的脉络,温热的吐息随即蜿蜒而上,最终覆上她微张的唇,轻啄慢咬。
他的唇舌缠上她的后颈,不急不缓地游移吮吻,留下湿濡的痕迹:“十八娘,别离开我……”
徐寄春喘息未定:“那去榻上。”
他一手轻托她后脑,另一手撑在衾被上。
“嗯。”
徐寄春收回手,再次寻到她的手,更重地更坚定地握住:“难道只有肌肤相亲,才算得上真正的爱人吗?”
他察觉她细微的退避,当即俯身压下。
昨夜的无心之举,倒给今夜行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