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95节(2/2)

    两日后,成了一具皱巴巴的干尸。

    一人一鬼商议案情之际,一位路过的刑部员外郎见徐寄春正在角落自言自语,神情专注。

    “他去了城外何处?”

    他追问金山是何意,白阿吉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金锭堆起来的金山。”

    唯一的解释是:詹福曾在几日前去过城外草木丰茂之处,比如树林或河边,且待了很久。

    时值秋末,城中岂有蚊虫?

    待走出詹宅很远,十八娘方道:“詹福的脖子和脚踝处有一大片红疹,都挠出血了。”

    詹仁此举,矛盾重重。

    徐寄春眉梢微挑,不动声色地告辞出门。

    翌日酒醒,他疑心白阿吉又遭人做局诓骗,便寻到满月邸店,再度追问起金锭的来历与“金山”二字的含义。

    徐寄春目光从十八娘身上不舍地移开,落到员外郎身上:“嗯,本官等人。”

    何潘义不知白阿吉为何执意出城,他只知白阿吉回城后,一扫往日颓唐,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神色间常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说到此处,何潘义已然泣不成声:“他怎会成了干尸啊!”

    他心头雪亮,料定好友发了笔不能明说的横财,便识趣地不再深究。

    当时白阿吉神智清明,斩钉截铁道:“昨日为兄灌多了黄汤,那些浑话,当不得真,贤弟莫往心里去。”

    直到白阿吉亮出金锭却又言辞闪烁。

    两日前,一个活生生的人。

    自詹仁一个月前入京后,便寄居于此,其堂兄詹福正是宅主。

    “那日下楼后,我仍不放心,还使钱打听过,他确实整日待在房中。”提起两人的最后一面,何潘义唉声叹气,“没曾想,仅仅过了两日,衙门竟通知我去认尸!”

    与人化解仇怨,不去酒楼,却一反常态约在人迹罕至的城外。

    酒过三巡,白阿吉喝多了,揽过他的肩膀,一再承诺道:“贤弟,你是好人。放心,为兄记着你的恩情,等金山堆满,我定分你二成。”

    徐寄春正欲细问,詹福不耐烦地摆摆手:“虽说他是我堂弟,但平日里往来不多。大家各有各的营生,算不上亲近。”

    十八娘点头:“詹仁也很奇怪。明明是他主动向郭庆示好,意图化解仇怨,可照詹福的说辞,他似乎很怕郭庆动手。”

    此刻面对徐寄春的问话,詹福略显疲惫地抬了抬眼:“他最是看重脸面。当年和郭庆在街上动手,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自觉颜面尽失。这回约到城外,就是怕万一谈不拢打起来,好歹没旁人看见,能护住他那张脸。”

    一人一鬼今日要去的第二处,是永丰坊的詹宅。

    徐寄春原话转述,何潘义笃定道:“他去了城外。”

    “你等等。”

    而詹仁陈尸的荒宅附近,正巧有一片茂密林地。

    角落空空荡荡,徐寄春却温言浅笑。

    洛京城外,仅有两处荒村。

    东厢住着詹福,西厢归詹仁,余下的一间,则赁给了一位茶商。

    何潘义处再无线索,徐寄春向他道谢后下楼离开。

    十八娘在詹福身边转悠,时而飘起时而蹲下。

    宅子不大,仅得三间厢房。

    十八娘不自觉地靠近徐寄春,低声提醒道:“詹仁就死在其中一处荒村附近。”

    他压下心头的惊惧,怀着一丝侥幸,俯身在干尸身上仔细查验,徒劳地想要找出一点证据,证明干尸不是白阿吉。

    想起刑部同僚间的风言风语,员外郎勉强扯动嘴角,眼睛惶惶不安地扫过四下:“那……下官先行一步。”

    转身迈出的左脚收回,员外郎转动脖子:“徐大人,怎么了?”

    一炷香过半,她飘回徐寄春耳边,附耳低语:“他有古怪。”

    他略一踌躇,最终还是碍于官场规矩,硬着头皮上前,恭敬地拱手道:“徐大人,您……这是在等人?”

    詹仁死后,官差屡次入宅盘问。

    徐寄春:“你怀疑詹福或许曾去过詹仁殒命的荒宅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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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村那边。”

    更断无可能留下这般密集红肿的虫咬痕迹。

    十八娘:“子安,你问问他。九月廿三日,白阿吉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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