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93节(2/2)

    徐寄春收起纸,拜别掌柜,下楼出门。

    十八娘回神,绽开笑容:“没什么。子安,谢谢你,帮喜娘实现了心愿。”

    那座慈幼院,她终究是看不到了。

    一个月前,他随一队商队来到京城。后经另一名龟兹同乡牵线,从北市来到南市,入住满月邸店二楼的客房。

    因为床上好端端躺着的,不是白阿吉,甚至不是人,而是一具可怖的干尸!

    第二名死者,名白阿吉,龟兹人,五十岁。

    “好。”

    白阿吉死前半月,已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等白阿吉的同乡听闻消息赶去赌坊,白阿吉已被骗子们榨了个分文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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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寄春自语半晌,身侧始终安静如初。

    白阿吉的干尸与随身行囊,已被官差一并收走。

    谈笑间,发现第二名死者的满月邸店到了。

    索祭的法术失效后,她又会变成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掌柜听其同乡私下之言,才知他交友不慎,被人骗去赌坊。

    当夜,邸店内风平浪静。

    一想到白阿吉还赊着大笔房钱,担心怠慢的不安顷刻化为钱财落空的惊惧。他再不敢耽搁,立马唤来小二,合力破门而入。

    隔着床帐看不真切,反叫人心生忐忑。

    九月廿七日酉时二刻,白阿吉自外归来,如常上楼。

    对于她的问题,徐寄春原话复述,让满月邸店的掌柜自己回答。

    一场神仙局,一伙骗子精心设套,让白阿吉先赢后输,最后血本无归。

    徐寄春:“他没有报官吗?”

    “子安,没关系,我可以跟着你去。”

    起初,掌柜与小二互相宽慰,认定干尸是白阿吉为讹钱设下的骗局。直到二人辨出干尸脸上那道熟悉的狰狞刀疤,才确定干尸确系白阿吉。

    一提到下月,十八娘逐渐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一入房,见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他扭头,见她茫然地目视远方,奇怪道:“你怎么了?”

    小二以为白阿吉醉酒未醒,笑着打趣道:“掌柜,您也太急了,客人好端端在床上躺着呢,许是又喝多了。”

    岂料,他好言好语说了一炷香,房中的白阿吉却一声不吭。

    这一看不要紧,只一眼,他便骇得魂飞九天,直接瘫坐在地。

    徐寄春:“没钱是何意?”

    他疑心白阿吉心怀不满,才赌气不动膳食。

    九月廿八日巳时初,邸店掌柜引客上楼,行至白阿吉房外,见摆在门外的早膳仍原封未动。

    十八娘与徐寄春在房中转了一圈,只在桌底发现几张揉成一团的废纸。

    一人一鬼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相视而笑。

    观纸上所写,似乎出自某本账簿?

    掌柜入京三十余载,一口流利圆熟的官话,吐字腔调皆与京城人无异:“小人并非胡乱揣测客人为人,实因白阿吉没钱了。”

    见她笑了,徐寄春也跟着笑:“百里铃是你先找到的,这笔酬金自然归你。十八娘,是你帮喜娘实现了心愿。”

    “商人嘛,账目自然得详细。”掌柜在旁解惑,言语间提到一个人,“住在状元楼的何潘义,和白阿吉结伴入京,他常邀白阿吉外出吃酒。”

    掌柜生怕白阿吉出事,迟疑着挪步上前,欲看个分明。

    掌柜叹气:“唉,他被人做局,输了个精光。”

    十八娘落寞又心酸地想。

    满月邸店在南市思顺坊,掌柜是胡人,门前往来也多是高鼻深目的胡商。

    二楼客房外,掌柜一边开门,一边回话:“专门在城外荒郊野岭为他设的赌局,骗子一得手,便跑了。”

    待安顿好新客,他堆起笑意折返,来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外。

    十八娘不解道:“这个白阿吉很穷吗?为何掌柜老是担心他想赖账。”

    “等慈幼院建好,我们再去柘城,再去柘山赏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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