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89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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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椅,不敢坐了。

    百里铃的证据有二。

    外间马蹄声时疾时徐,他曲指轻叩扶手,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金吾卫就在外面,你最好尽快说实话。”

    十八娘:“逐卿是裴将军,归霞是何人?”

    她双手合十,胡乱朝空无一物的四方拜了又拜:“裴将军,您是自己想不开要殉情,真不关我的事啊!”

    话音未落,十八娘挪到百里铃身后,往她颈后吹风。

    第一封,详细写明了裴叔夜自尽的缘由。

    地上凉,百里铃躺得乏了,慢悠悠起身,走向他身旁的空椅。

    两个证据,确实出自已死的裴叔夜。

    信上写得简略,未尽之处,由百里述补充:“第一个蛊名鸳鸯蛊,蛊女大婚时种下,许一生一世,永不背叛;至于第二个忘情蛊,却是用来拆散有情人的。”

    她是蛊女,以炼蛊为生,更以此为荣。

    徐寄春:“殉情?”

    这是一封情信,用词极尽缱绻柔情。

    作为溪州蛊女,百里铃对蛊物的感知远超常人。

    据说这枚印章,是洛京裴氏的族长之物,关乎家族命脉。因裴叔夜去得急,又未留下只言片语,导致无人知晓印章的下落。

    莫非……裴叔夜的鬼魂,真跟着她?

    九月十三日,裴叔夜入六出馆找儿子,无意间遇见百里铃。

    忘情蛊于她已是寻常之物,独独鸳鸯蛊,她求而不得。

    百里铃慌忙往后退,缩到墙角站好。

    百里铃看着空空如也的椅子,纳闷道:“哪有人?”

    徐寄春赶忙展开第二封信。

    躺在地上思忖半晌,她决心坦白:“他真不是我杀的,我有证据。”

    徐寄春缓缓抬眼,脸上在笑,眼神却冷得骇人:“鬼啊,裴将军的鬼魂一直站在你身后。你这几日在房中摆弄蛇蝎时,难道不觉后颈发凉?”

    百里铃一时无法分辨他话中的真假。

    一是两封裴叔夜手书,二是一枚寸许大小的印章。

    徐寄春展开信,十八娘倾身向前。

    门窗明明紧闭得严严实实,百里铃却觉得有一股阴风正贴着后颈游走,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生不成双死成双,逐卿霞影辞枝去。

    百里铃欲哭无泪:“是他的心上人。鸳鸯蛊,便是归霞之物。”

    得知百里铃是溪州蛊女后,裴叔夜拜托她帮他取出忘情蛊。

    徐寄春:“归霞是何人?”

    徐寄春眉心紧蹙:“裴将军既已取出忘情蛊,为何会自尽?”

    他前几日查案时,顺耳听到过裴家妯娌间的几句低语。

    归霞,逐卿从未负你。

    对于近来京城内外的天翻地覆,更是半点不知。

    只一眼,她便觉察到裴叔夜体内藏有两只迥异的蛊物。

    信的最后,是一句诗与一句话。

    百里铃:“我素来是个热心肠,便回房写了封信,告知他如何自行解蛊。”

    战栗过后,她忽然记起自己此番入京,只带了蛇蝎二物傍身,他从何得知?

    对于她这番不要脸的说辞,徐寄春明显不信。

    百里铃颤声道:“你看第二封信。”

    她入京方半月,自接过裴叔夜那桩要事,便不曾出门。

    一人一鬼在离百里铃五步之遥的角落坐下:“满城的衙门都想抓住你立功。你若不说实话,我即刻出门将你交给金吾卫。自从裴将军死后,金吾卫上下可是立誓要为他报仇。”

    正欲落座,徐寄春冷冷发话:“有人。”

    徐寄春接过信,纸张下方的“万同和”墨印,清晰可见。

    一人一鬼敛目凝神,神情是如出一辙的专注。

    而那枚印章,则是洛京裴氏的家传印章。

    “是。”百里铃撇撇嘴,答得干脆利落,“我帮他解蛊的条件,便是那只鸳鸯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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