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83节(2/2)

    此女雾鬓风鬟,出手阔绰。

    男倌关门前,窥见他还在来回走动。

    男倌气得上楼,站在门边看了他半个时辰,却见他似鬼打墙一般,在馆中徘徊。

    申时中,她入馆随手点了一名男倌,由他引着上了楼。

    男倌:“她不准我看,吩咐我在旁抚琴助兴。”

    十八娘目光细细扫过四下陈设,直到看到一个物件,嘴角终于缓缓扬起笑意:“他下马后,便急不可耐地回房,定是刚从什么人手里,接过一个要紧的东西。”

    男倌:“挺久的,有一个时辰吧。”

    奇怪的是,女子嘴上说着写诗。

    男倌:“可怜我在榻上脱衣勾引。她倒好,越写越开心,后来一把推开我,直接走了。”

    他不能离开,因为他要等的人或物就在馆中。

    徐寄春摇头:“应该是纸。”

    因为结合两人的话,十八娘突然有了一个推测:“他很像在等人。”

    十八娘唤上徐寄春与陆修晏,沿着裴叔夜当日的路线沉默前行。

    徐寄春:“又或者在等待什么东西完成。”

    有人寻欢作乐,自然有人吟风弄月。

    徐寄春原话转述完毕,男倌歪头想了想,方道:“她写信时,喜欢自言自语,听着不像官话,调子也古里古怪,完全听不懂。我看她挺高兴的,走前还丢给我两大锭元宝,夸我是她的福星。”

    十八娘:“子安,裴将军回府后,直接进了书房吗?”

    徐寄春:“她写了多久?”

    当日,三楼的男倌见裴叔夜气度不凡,生了攀附之心。借着引路下楼的机会,身子一软便要倚入他的怀中。

    岂料,裴叔夜不仅侧身避过,还肃然教训道:“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1]

    一张纸的传递,可以在衣袖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

    半晌,有四个眉清目秀的男倌先后道:“我的贵客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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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至半酣,女子道要先去后院更衣再行事,便推门而出。

    今日则不同。

    结果,写了满满一张纸。不像诗,更像一封信。

    十八娘:“她和裴将军真是怪到一处去了。”

    陆修晏补充道:“裴管事说,他一下马,缰绳随手一扔,不等马夫接过,便急匆匆地走了。”

    裴叔夜打发小厮、推开男倌,这一切的异常,统统指向一个解释:他在等。

    这一个时辰内,馆中贵客说多不多,说少亦不少。

    起初,两人在房中对坐小酌,耳鬓厮磨。

    十八娘:“她还有旁的怪异之处吗?”

    一个轻巧、方便传递,且容易隐匿的东西。

    思及此,徐寄春问道:“当日馆中,有面生或奇怪的人进出吗?”

    谁知从后院回来后,女子忽地变了主意,拿起笔墨纸砚,坐下写诗。

    六出馆高四层。

    他们走得很慢,试图拼凑出裴叔夜的焦灼心境。

    徐寄春一一问话排查,最终发现其中一位女客最为可疑。

    四个衙门的官员多问到此处,便没了声响。

    两人莫名其妙开始自问自答,厅中众人面面相看,唯独韦遮半眯起眼,见怪不怪。

    可他又不愿与馆中人有任何瓜葛,便只能用这种反复行走的方式,艰难地熬过这一个时辰。

    不会走太远,一个彼此都能看见的范围。

    徐寄春轻轻颔首:“嗯。”

    陆修晏随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几本摆在案上的书:“书?”

    裴叔夜酉时初入馆,戌时一刻离馆。

    当被问及可有人动用过文房,众人蹙眉沉思。

    闻听此言,韦遮无语地笑了:“大人,这里是六出馆,不是衙门。每日进出之人,哪个不面生?哪个不奇怪?”

    徐寄春:“你看过上面的内容吗?”

    因而六出馆的雅间里,笔墨纸砚是常备之物。

    徐寄春:“当日馆中,是否有人曾写过字?”

    之后,有贵客进门。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厅中。

    她有时在城中等其他鬼时,便喜欢在彼此约定的地方或四周走动。

    下为迎客堂,二层纳女宾,三层聚男客,各有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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