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1节(2/3)

    “之子于归，百两御之。”沈洛未经思考，脱口而出。她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错了，脸色发白。

    临进宫门，沈洛最后望了一眼母亲。柳珊少见动容的看着她。

    “是。”沈洛声若蚊蚋。

    ‘我怎么可能做到？’沈洛陷入绝望中。她原本以为自己还算是知晓礼仪，有些许优势的。可如今看来，自己就是一个野丫头。

    “读过《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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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方饶有兴致：“防有鹊巢，邛有旨苕，下一句是？”

    准宫女中出身士族且容貌出挑的人不少。自六年前宣妃入宫，宫里再也没有选过秀女。有些是秀女资质的人不甘心，转而来选宫女。

    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队伍移动得越来越快。沈洛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蹦跳出胸腔。‘云神，拜托让时间慢下来吧！’她暗自祈祷，双腿发软，几乎是后面的女孩在推着她前移。

    自此，她们便身处两个天地。

    “谁侜予美，心焉忉忉。”沈洛低声念出正确答案。

    “可曾念过书？”

    轮到她了。沈洛顿时有一种窒息感，脑子一片空白。

    “喝口茶吧！”姑姑说。

    沈洛点点头。

    她抬头只晃过面试的两位姑姑一面，随即垂下头，不敢直视。其中一位姑姑的态度极亲善，说话轻声细语。

    排在她身后的人开始面试，一开口的爽朗声音，令沈洛心若死灰。

    “十二岁。”实际刚满十三，但她一时口慌答错了。

    “知道这句诗的含义？”姑姑问。

    面试的队伍排成弧形。即使她排在末尾，也可以看见前面的人面试情况。

    沈洛耳朵发嗡，下意识转身。她以为姑姑是让她离开。

    “出去吧！”姑姑说。沈洛行礼缓缓告退。

    三

    走到等候室，沈洛发现邻居李蕊也在。

    “六口。”

    沈洛微微点头。

    沈洛低头不语。

    “今年几岁啦？”

    “再紧张也要听清上面的问话，主人可是不会重复第二遍。”姑姑提醒。

    “听话不仔细可不好。”姑姑叹息。

    “怎么才进宫，就想到婚嫁了？”姑姑调侃。

    她是无望了，她想。‘还是应该遵循自己的命运，安分过日子吧！’

    沈洛年仅十三岁，矮矮小小，稚气未脱。她心惊胆战的站在一群亭亭玉立，顾盼生姿的女人之间。尽管柳今告诉过她，选宫女相貌是次要的，后妃往往不喜欢太过漂亮的女子站在自己身边。可是她也不具备自信、从容的性子呀！容貌、性子两头不沾边，她怎能不紧张？

    “父亲是做什么的？”

    李蕊骨瘦如柴，皮肤黝黑，容貌算不上好看，而且性情很是古怪。沈洛记得有一次，两人争论神话故事里的康焉公主，李蕊突然情绪激动，声音粗犷如男人一般，险些把她当场掐死。虽然事后李蕊再三道歉，但沈洛再也不愿去李家，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她。要是日后，李蕊在宫中失控起来，情况可不不妙。

    “在宋沛大人府上做事。”

    “家中有几口人？”

    面试的姑姑年纪都不大，最年长的不过三十岁出头。她们穿着绫罗，姿态优雅，神情严肃。面试的准宫女，各个应对有礼，声音朗清，举止从容。

    沈洛听见前面的准宫女在窃窃私语讨论姑姑会考的题目。她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仿佛人人都知道的事，唯有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