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2/2)

    “是张奶奶，阿姨的阿姨那我们应该叫奶奶。”

    盯了好一会儿，视线才转移至牵着楚来的两人，她瞬间收敛起笑烂的表情，恢复平静。

    楚三妹接过照片，含着泪水看向照片，手不停地在楚来父亲脸上摸索：“如果你没进丛林该多好。”

    顾惜含着泪水：“阿姨你要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带你去海城玩。”

    楚三妹抬起眼睛，望向对面墙壁，陷入回忆。

    顾惜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楚来母亲头发乌黑长直，楚来和楚安的头发像母亲，眼神灵动，望向相机，笑得灿烂，甜美里又多了些优雅。

    花匠爱花，细心呵护数十载。

    楚来微皱眉头，思绪着，勾下头。

    顾惜双手盖住楚三妹的手：“阿姨，我们会好好的！”

    顾惜从楚来父亲脸上瞧出了几分楚来的模样，宠溺感最像。

    第一张是彩色的照片，外面包着塑封保存得很好，一丝褶皱都没有。

    楚来坐在门外，顾惜第一次在她脸上读出了眼巴巴的神情，她忍不住伸出了手，摸向楚来的脸，两根手指捏了捏。

    爱人去世，花瞬间枯萎。

    顾惜试探性的语气问：“丛林不是禁地吗，叔叔为什么会进去呢？”

    “除了丛林，叔叔还去哪里吗？”

    楚来父亲变化不大，唯一变化的是头发肉眼可见的花白，但仍然没丢那股气质。

    楚三妹重重点头，声音欠了几分气息：“好。”

    顾惜拿起另一张照片，是一家四口，楚来已经是青年模样，还未褪去婴儿肥，脸圆润一点，现在下颌线条如画稿流畅。

    照片里是一家三口，她第一眼就看向楚来，五六岁的样子，黑色为底的衣服，肩膀上五颜六色的流苏，整件衣服绣满了精致的刺绣，裙子是深蓝色，应该是幽族服饰，皮肤雪白，笑得灿烂，头上扎了两个小啾啾。

    顾惜捧着照片，差一点都亲上去了，心都化了。

    楚来放松地吐了一口气：“那你问到了什么？”

    “阿姨说叔叔经常去她家。”

    “张阿姨……”

    顾惜眼睛落在床单上，微眯着眼睛。

    在看到了小时候的照片后，楚来清冷美丽的脸还多了几分可爱。

    楚三妹点头：“他去哪里会给我说，反正除了丛林和张阿姨家，他就没给我说过其他地方。”

    时机到了。

    楚来母亲一点没变，还是如第一张照片那样，复制粘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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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

    “就是张奶奶。”

    顾惜摇头：“不……不用了。”

    楚来恢复平常的表情，拿开顾惜的手：“我阿姆情绪怎么样？”

    顾惜脑袋里循环着张珮的名字，试探性的问：“是和安安一个年级的那个张珮吗，她弟弟张剑？”

    楚三妹手抚摸上顾惜的脸，哭红了眼睛：“你和来来好好的嗷，这一年她受苦了，阿姨偏心一下，请你多担待一下来来，她话不密，如今也不爱笑，但她心不坏。”

    楚来父亲身着西装打着领带，皮鞋从照片里看都擦得锃亮，长相俊朗，眉骨挺拔，笑意似春水流淌，有一股文人墨客的矜贵感，宠溺地看着楚来。

    但那时候已经初具现在的清冷模样。

    “去张奶奶家……以前我们也经常去，张剑和张珮的父母去世了，所以阿爸经常去。”

    与现在截然不同，正常情况年龄大了眉眼像三分，现在眉眼都不像，如今空洞，颓废。

    顾惜轻声答：“她睡着了。”

    楚来站立起来，语气些许着急：“张奶奶怎么了？”

    楚三妹眼泪滴在照片上，晕开滑动，她轻微摇头：“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往丛林里跑，叫不住他，问他也不说。”

    沉默掩盖住房间。

    “你是说张阿布？”

    楚三妹笑了，此刻顾惜又看到了照片上的那个模样。

    她是母亲，是妻子，笑起来的时候她找回了自己。

    楚三妹捏了捏顾惜的手：“孩子你还想关心来来哪个方面吗？”

    顾惜一直牵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等到她呼吸平稳，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两位孩子的母亲，约十年，该是怎样的幸福才会如此。

    过了会儿楚三妹开口了：“张阿姨家……他会帮着张珮补课。”

    顾惜依依不舍地将照片退还给楚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