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1981 第34节(2/2)

    滚犊子吧！

    于是他很不和气的说道：“李野同学，我想你应该误会了我们的意思，我们之所以给你回寄电话号码，是给你改正出版的机会，而并没有说一定出版。”

    但是打通电话之后，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编辑，而是一名拳击教练，对着自己一通直、摆、勾的输出，而且还想收自己私教费。

    李野默默的听完冯波的回答，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只要告诉我出版，还是不出版就可以了。”

    李野那边爽快的把电话挂了，省城这边的冯波却傻了眼。

    然后，冯波就被吕副总编叼进办公室，单独关爱了一番。

    李野现在都忘不了柯老师眼眸之中的惭愧眼神。

    想踩着我的肩膀出名？

    柯老师在提出要求的时候，是委婉的、含蓄的，甚至是有些……卑微的。

    李野问：“我在投稿的末尾，注明了如果贵方有意出版，给我回寄联络电话，那么现在你们为什么又不确定，我的小说是否能出版呢？”

    生了一肚子气的李野，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儿，刚回来一进教室，就被五十一双眼睛给集体瞩目了。

    你一个高中生，这是什么态度？不知道谦虚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柯老师在知道李野是刻意避免敏感问题之后，立刻就放弃了“指导”的念头，是李野反向主动送上去的。

    对面的冯波沉吟片刻，道：“可以，我们出版社是很尊重作者的，你有什么难题可以提出来。”

    。。。

    “……”

    这就跟玩股票一样，眼看着手里的股票蹭蹭涨，拿住、拿住、不卖、不卖……跌停了。

    “你说什么？”

    “你好，是清水县第二中学吗？我找复读一班的李野……李野不在？

    现在的电话又没有来电显示功能，想回拨也不知道号码呀！

    “啪~”

    他对着电话听筒“喂喂喂”了半天，才明白自己“好似”把事情搞僵了。

    “记住，一切以那个孩子的意愿为主，充分的给予方便条件……”

    在经历多年的风雨之后，自强、自尊，可能是柯老师心中最后的一点宝贵东西。

    李野直接把电话扣了。

    冯波的语气已经不再镇定了，他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用力过猛，可能让对面的那个高中生不太爽快。

    你听听那个口气，你看看这个架子……你特酿的pua谁呢？

    李野确实不太爽快。

    没得玩了。

    但现在这个冯波呢？

    冯波也来了脾气，大声道：“我已经说过几遍了，你的书必须经过我们进一步的审核和修改，我希望你端正态度……”

    今天他收到了省城来的信，满怀期待的到了邮局打通电话，本以为会受到“热烈而友好”的问候，然后讨论一下稿费的多少。

    省城的冯波不爽了。

    “呵~”

    “好的，我明白了校长。”

    那请你转告他，我们决定出版他的作品，请他立刻来省城跟我们洽谈出版事宜。”

    十分钟之后，在耿直、徐大姐等人的小心传播之下，冯波要给七寸刀锋指导写作，被对方撂电话的传闻就传遍了整个出版社。

    但是这个冯波，跟柯老师完全是两码事。

    。。。

    出来之后，冯波调整好情绪，再次拨通了去往清水县的电话。

    “那算了吧！请把我的投稿退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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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老师肯定的道：“没错，就一个，而且我调查过了，最近那小子……确实神神秘秘的，好像是在写作。”

    就以李野上辈子阅人无数的经历，也能预见到柯老师在得到自己的帮助之后，一定会给予自己足够的补偿。

    几天的时间之内，他碰到了两起“指导”的要求。

    “不能好像，”常校长大手一挥，道：“一定要把事情搞清楚，如果是真的，那该有的支持一定要有，”

    “喂？喂？说话，李野你还在听吗？”

    李野冷冷的对着电话听筒问道：“我在的，冯编辑是吧？我有一个问题想确认一下。”

    一时之间，李野没有了任何谈下去的兴趣。

    我上赶着求你啦？

    刚才还怒气高涨的耿直爽了，也不干架了，瞅了瞅把眉头皱成川字的冯波，轻笑一声，转身走了。

    清水县二中的常校长放下电话，看着眼前的罗老师，再次问道：“咱们学校，就一个李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