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变故（一）(2/3)

    鐘裘安看着她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任圆圆也笑了，站起来轻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们也相信你，你权叔也一样，其他人怎样看就别管了，让他们继续揣测阴谋论吧。」

    四人继续聊着，突然饭堂里的电视上放映着一则新闻──一名在囚人士在狱中的厕格用麻绳上吊自杀，被发现时已经无生命跡象，据跟他同囚室的犯人所说，他身上经常佈满被殴打的瘀伤，怀疑不是单纯的自杀。

    听到此话的材叔和梅婶都笑出声，还在问他什么时候变得比以前更幽默调皮了，鐘裘安却回答：「身边有个喜欢放飞自我、横衝直撞的傢伙，被他感染了。」

    「熊猫外卖员啊，你之前不是经常去送吗？不过你现在加入了建诚党。」任圆圆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像平常一样，「薪水肯定翻个好几倍了，应该看不起我们这些平民小店吧，都养不活你这条大鱼了。」

    即使已经好久不见，即使他们已经宛然过上不同的生活，即使对方可能不想再见他了，但他还是一眼能认出这个曾经影响他极深的人。

    「没有怎么样，见步行步吧。」鐘裘安直接了当地说，「大不了死而已，既然要罢工，我也当不了熊猫了，只能当个人，我也无法帮你们送外卖了，希望老闆娘高抬贵手别炒我吧。」

    本来还在愁着工作的任圆圆，眼睛难得带着笑意，「炒你是不会的，你来我们这边可以从熊猫转化成招财猫，其他人可能会衝着你陈立海的名气而来。」

    这些来自底层的抱怨在生活上太多了，但无论怎样多怎样沉重，上升到空中就如同雾气似的烟消云散，站在高层的人继续装作什么也看不到，心里连「良知」二字也可以当粉笔字抹走。

    「守行回来了。」鐘裘安对她说，「他晚点会跟我一起回来。」

    梅婶也为他抱打不平，怨声载道：「光是丰城最近发生的乱七八糟事，这个张染扬真的死一百次也不够，最好直接下十八层地狱，连同上面那个垃圾中央政府一起去陪葬，他们有哪个高官是真正的清白？背后做的缺德事还少吗？真以为我们平民百姓什么也不知道。」

    「不要老是说什么谢谢你对不起，我们也听得厌烦了，阿材你说是不是？」当得到材叔的讚同后，任圆圆又转头问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本来就跟张染扬撕破脸，现在又加入了他死对头的阵营，他恨不得用任何方法把你剷除，我怀疑上次火车站恐袭的事就是他背后搞鬼，试图把火烧到黑社会的问题上借此转移民眾的注意力，但他聪明我们也不笨，示威运动只会越烧越旺，现在民治党联合了其他民主派别一起发动大罢工，唉，虽然我是不看好的，但都希望这次大家能团结一致吧。」

    鐘裘安别过脸苦笑，说：「姐姐，你别调侃我了，你以为叶柏仁拉我入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是想让我当个形式上的掛名工具而已，反正我现在是连金门的办公室的门口都进不了，只能在我住的地方跟这里两边跑了，你还想赶我走吗？」

    本来鐘裘安没有注意这则新闻，直到报道公佈了死者的生前照片，他瞬间睁大了双眼，全身的手脚冰凉，好像被什么人用冷水从头浇到脚般，寒冻入心，刺痛得难以呼吸。

    材叔有些气忿，说：「将来张染扬倒台，一定要把你原来的身份还回来！」

    反而当事人完全不介意，鐘裘安逕自走到桌前，把吃完的拼盘收拾好，自然地说，「你们当陈立海这个人不存在也行，我已经不要这个身份很久了，要怎样称呼我随意。」

    「嗯。」任圆圆点点头，然后又反问他，「对了，你的副业还干不干了？」

    陈立海这三个字一出，空气突然凝滞了一瞬，眾人的表情有异，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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