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他想，他如何也能变成那样坚强的人，是不是就能更加接近恍若神明一般的零号实验体了呢？

    他记住了少年的名字。

    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朋友，甚至比他想象中过得还要开心的秋鹤。

    “完美的实验体竟然跑了！”

    然而，他并非是完美的实验体，深渊之力也迟迟无法完全掌握，只能勉强调御一丝。

    而这时，秋鹤才听到一个令他有些皱眉的消息——绮丽不见了。

    据说从未反抗过，甚至从未表达过情绪的零，在这一天因为一个实验体的死亡，突然间暴走打伤了实验室无数异能者，就这样彻底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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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某一日，实验室忽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报铃声。

    叮——叮——叮——

    可也正是他放弃了挣扎，决定随着实验彻底沉沦下去直至死亡的那一刻——命运仿佛在戏耍他一般，他又因为博士的任务而重新见到了零。

    只是这样注视着他，就仿佛带给了苍无尽的勇气和信心。

    从此之后，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冰冷的实验。

    他几乎是有些恍惚地完成了今日的实验，然后一言未发，沉默地在纯白的空间里坐到了天亮。

    然后第二天，他在哪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少年，直到他听见了一个让他无比震惊的消息。

    所以整整一年过去了，他也仍旧未能跟零说过一句话。

    这一日，他下定了决心，他也要像秋鹤一样，为自己活一次。

    “我叫苍，你好，好久不见。”

    “……”苍听着众人愤怒的声讨声，那颗平日里因为能看见零而总是欢呼跃动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放缓了跳动的频率。

    而当他发现，他竟然真的在痛苦与折磨中掌握了跟零一样的深渊之力后，那一瞬间的欣喜甚至大于了获得力量的喜悦。

    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科研人员惊恐的叫声，以及无数人调动起来开始战斗的轰隆声响。

    ——零逃走了。

    巡查员37的到来打断了苍的深渊之力教学，不过他的指点却深深刻在了秋鹤的心中，决定等到无人的时候再进行尝试。

    不，是秋鹤。

    几个小时后，声音才终于归为一片平静。

    “不愧是最完美的实验体！！”

    对方不哭不闹，明明有着脆弱的容貌，却冷静到了极致。

    他眼中最后盛满的光芒也就此彻底沉寂了下去。

    ……零。

    他也想在最后，为他心中永远干净昳丽的如同白纸般的少年做点什么。

    “他怎么敢跑！！银川博士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果然，开启了全新的人生。

    一想到再也看不见零，一想到再也无法跟零说出那句话……

    逃向一个他所无法奢望的、光明的未来。

    即使违抗博士的命令，即使等待他的是毫不留情地销毁。

    零逃走了。

    他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当他熟练掌握这力量之后，他就主动跟零开口说话。

    然后站在他面前，终于光明正大地对他说出那句——

    莫名地，他一向平静冷漠的心也仿佛被春风吹动，溅起了些许漪澜。

    再后来，他也加入了实验之中，每当例行的抽血、化验、注入不知名的液体，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时，他都能看见位于隔壁实验室的那个安静得宛如瓷娃娃一般的少年。

    他应该祝愿对方，希望对方永远不要回来，自由地生活下去。

    “太好了，有他这样一个成功的案例，我们就能做更多关于深渊之力的实验了！”

    让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丝温暖的弧度。

    嘈杂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往他耳中传递。

    急促的响铃声仿佛焦虑地在提醒着他什么，让他的心中多了几分忐忑和不安。

    “去搜，没有身份他肯定跑不远！！”

    而岁月流转，时间匆匆流逝，一眨眼三年时间过去了，因为实验的缘故，他的发丝变得越发苍白，他的神情也变得清冷又淡漠，越发接近他记忆中的零的模样。

    可他内心深处却又仿佛像是被刺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难忍。

    在这暗无天日的纯白的实验室里，只是幻想着能跟少年成为朋友这件事，就足以支撑他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