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台扳手 第79(2/2)

    “大师兄，你好暖啊。”程一凝贴尹哲走。

    程一凝出门的时候，陆总已经睡着，她蹑手蹑脚下楼，穿鞋关门……尹哲到小区门口，发信息给她，她才出大楼。

    “你是不想结婚的，对吧？”程一凝问。

    半夜离家，能发现的只有爸爸，陆总发现不了。

    程一凝意识到自己勾起他的伤心事，又开始后悔，她比之前更在意是否会伤害到他。

    “出来走走吗？”程一凝问。

    “结婚，一定会成为一个问题对吗？”尹哲问。

    尹哲沉默，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可以的，我妈睡了。”

    他们约在之前吃饭的网红街，晚上很多小酒吧，可以喝个热饮。

    她走过去，把手插在他的裤子口袋里。

    两个一起并排歪歪扭扭走，程一凝拱着，尹哲又差点撞路灯。

    “我要回家了。”程一凝说。

    “去我家坐坐吧，我妈去她男朋友家里了。”尹哲说。

    她喝完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马路上。离开了暖炉，她又感觉到冷，跳了两下。

    经济不好，这几年人少很多，每个行业都不好过。

    “哦，那再找一家小酒吧？或者找一家烤串店。”程一凝也有点饿了。

    真冷啊，程一凝抖了两下，但还是走了出去。

    “十一点了。你可以吗？”尹哲问。

    十多岁的他，透支了对父母感情的期待，也许也透支了自己对感情的期待，才会那么习惯性退缩。

    “再留一会儿吧。”尹哲挽留。

    “嗯，知道你的答案了，我会对我爸妈说我不想结婚，是我不想结婚。”程一凝决定保护尹哲。

    但在这小小的面积里，有一个厨房加餐厅，两间小小的卧室，屋内很暖和，尹哲出门之前应该开着空调。

    尹哲坚持到嘉庭门口来接她。

    程一凝想了想，说：“现在不会，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我以为我爸妈很恩爱，现在成了这样，他们可没有理由逼我结婚。”

    尹哲明显紧张了，喝了一口红茶，但还是说了一句：好。

    嘉庭门口，尹哲穿卫衣和羽绒服，是程一凝最喜欢的扮相。门口王姓的门卫两天没出现了。

    尹哲的家，是老新村六层的老公房，不会拆迁，政府只修了外立面的那一类。

    程一凝选了最近一家，要了热红酒。尹哲要了红茶。二人坐在户外的暖炉下，看着街上。

    “你家好舒服啊。”程一凝脱下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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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住在二楼，一层几户的格局，进门就是厨房……尹哲开了灯，程一凝看清楚他家的样子。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随便聊两句，就那时候我以为父母是因为我的成绩而吵架，所以我次次考了年级第一，然后发现第一名的结果是他们不吵架了，也不说话了。”

    程一凝又喝了一大口，半杯酒没有，于是提起了见面的事：“我妈想见你。”

    “蛮结实的嘛。”她赞美，又把手往裤袋再送了送。

    “很小。”尹哲说。

    他们来到网红马路，小酒馆都还开着，门口有荧光笔画画的在小黑板，画着各种酒瓶子鸡尾酒。

    “你别掏了。”

    尹哲脸红了，拽着她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把她的卫衣帽子戴起来，又握着她的手插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

    尹哲略带沉重的安慰：“我明白那种感觉，很煎熬又没办法，一开始都会用很多方式去解决，等到招数用完，才发现其实是无能为力。”

    程一凝嗅着热红酒里的肉桂味，大大喝了一口说：“我爸妈的事，其实无解，对吗？”

    “嗯，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尹哲说。

    “抱歉，我其实……”

    这个人不穿秋裤，口袋里可以摸到结实的大腿肌肉，她捏了捏。

    还没有程一凝家的客厅大。

    程一凝的心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