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台扳手 第77(2/2)

    这时候，门从外面打开，进来一个人。

    第二次，他们变得缠绵起来，浓稠的情绪逐渐高涨，消解了上一场粗粝交火的遗憾，像在烤砂糖块中倒入牛奶，把每一丝缝隙都填满。

    他们跑下楼，拿起楼梯上的咖啡杯。

    “再不起来，我就帮你穿衣服了。你爸要回来了！”

    “我先走了。”尹哲亲了程一凝的额头，穿起外套。

    尹哲说：“我家在那里！”他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新村的房子。

    程一凝靠着自己的书桌，手落下来，压碎了桌上的半包薯片。尹哲的吻深邃又纯粹，撩得程一凝去脱他的衣服，他却拉住程一凝的手制止。

    “又夸我。”尹哲也笑了。

    他们倒在没整理的床上，在深圳酒店里的热力留着余韵，变成了新的火源，点燃了新积攒的欲望。这一次的欲望中混合着更多愤怒，嫉妒，不确定……尹哲像是昏了头。

    “别，马上又要乱了。”程一凝又制止他。

    “是真的好。”程一凝轻轻地说，“想来我房间坐坐吗？”

    “为什么又会乱？”尹哲反问，眼神里有光。

    “你怎么那么好。”程一凝说。

    尹哲倒没想那么多：“那时你有事，我也太幼稚。”

    她拉着尹哲走上楼梯，走过走道，推开房间的门……才想起来被子没叠，桌上还有半包薯片，房间乱得像个盘丝洞，她无语了。

    程一凝看尹哲，说：“从深圳回来之后，你的眼神变了。”

    “今天什么都没准备，算了吧，而且在你家。”

    尹哲看了看手机，惊叹太晚，立刻爬起来穿衣服。程一凝用手臂撑着枕头看他，想要赖床。尹哲把她的卫衣拿过来，套在她头上……

    这份坦诚，让他和别人不一样。

    “你为什么有这个？”尹哲诧异。

    两个人脱下对方的衣服，几乎用拉扯，卫衣就是不好脱。尹哲的手有点重，脱到最后的一件内衣时不熟练，扣子卡了。

    “我买新的。”尹哲打开了。

    “坏了。”程一凝笑他。

    这像是尹哲会说的话，理性中立，接地气，又承认自己无知。

    尹哲生气了，一把搂着程一凝的后脑勺，亲吻起来。

    程一凝觉得尹哲会聊天，便想和他聊偶尔困扰她的问题：“我有时候在想，社会到底进步到什么程度，对女性养家的认可度到底有多高？你怎么看？”

    “帮你整理吗？”尹哲问。

    程一凝又临时起意，说：“带你去我最喜欢的位置。”

    他们两个走到客厅尽头转角，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却只走了几步，把咖啡放在阶梯上，顺带坐下，望着落地窗外。

    两人亲吻起来，有背着父母干坏事的快感。

    第一次分开后，尹哲抱着她说：“之前可以，以后不许。”

    “我可能有，我找找。不知道是不是过期了。”她转过身翻书桌抽屉。

    尹哲还是进了厨房洗咖啡杯，沥在置物架上。他有很好的习惯，把流水台也擦干了。外面天黑了，他决定尽快回家。

    程一凝咬了下他的耳垂，低声说：“你好凶啊。”

    “那要么，今天算了？”她试探。

    “变什么了？”

    天冷，但天色晴朗。明天会是一个好天。

    结束后，他们在床上又抱了一会儿。

    程一凝知道他说什么，有点沮丧，又想起什么来。

    他似乎要开始整理房间了。

    程一凝意识到自己大条了，是不是还得解释之前谈的事儿？尹哲可是第一次谈恋爱。

    程一凝有点不好意思，说：“抱歉啊，那段时间冷落你。”

    尹哲是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又坦诚说：“这个问题我没答案，但不论谁承担家庭责任，都会是很艰难的事。和性别无关。”

    尹哲一下子拿过来，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他就精准冲泡了两杯，打奶泡装在杯子里，放到餐桌上。

    “变得像爱吃肉的。有点烦人！”程一凝吐槽，却跟着亲吻他。

    “之前谈的时候备的。啊找到了，我看看有效期。”程一凝看着那一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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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抱歉抱歉，房间都没整理。”程一凝又想把他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