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台扳手 第2(2/2)

    他是老妈的同事，姓魏，除了头发花白，其他变化不大，像个土地公的样子，他过去很矮，现在也没有长高，精气神还在。

    “我想试试。”她小声说，又像怕母亲听不见一样，拔高了声音，“我要试试！”

    “礼拜六，她休息。”老魏说。

    她犹豫，又环顾这个空荡荡的办公室，最后看到那个感觉有点奇妙的神龛，香炉里的香头香灰卷起，就是不断。

    程一凝这才看清，是个小老头儿。

    这时，程一凝闻到了厕所味儿之外的，一种好闻的味道，庙里的味道。

    程老师接了一个教务处的电话，得聊一会儿，就留在地库里等她们。

    程一凝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苦笑的老魏，他在和她摆手…

    程一凝和陆总坐电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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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味道把室内和室外隔开，来自正对门口的神龛，里面供奉着一尊手握大刀的关公像。

    “魏叔叔。”程一凝叫他。

    程一凝想起来了，多年前见过这个人。

    电梯到一楼，涌进来一群像是补课的小学生，还有人抱着一只狗在等电梯。

    程一凝走出地铁站。

    哪个看起来都有点可怕。

    这个叫“老魏”的人，确实是个“老熟人”。

    “我忘开了。”窗边坐了个人。

    小老头合上笔记本电脑，从一旁柜子里拿了两个纸杯去倒水，发现饮水机电也没开，就倒了两杯冷水给母女。

    陆总笑了，看向女儿说道：“不用招了，帮你带个实习生过来。”

    老魏看看陆总又看看程一凝，脸上露出苦笑，整个人看起来更滑稽了。

    “老陆，把你的千金带回去，不要没苦硬吃。”

    “乱七八糟的地方，老魏居然开了二十年。”陆总用手捂住鼻子。

    陆总带着程一凝走进男厕旁边的办公室——门是开的，没开灯，像一家空的公司。

    程家约了个周六，三口一起出动，慎重得像勘察一个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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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苦硬吃？合适她啊。”陆总看向程一凝说，“你不是要学东西吗？大公司不行，小公司什么都可以学到，你要吗？”

    学生们吵闹得很，陆总咳嗽了一声，他们害怕似的别过脸去，继续吵闹。

    雨下得很大，她把手伸到雨里探了一下，缩了回来，在衣服上擦干后给老爸发消息：

    天有点冷，程一凝想到爸爸煮的汤，心里嘀咕：要多多的葱，多多的胡椒。

    陆总摸了摸桌子，虽然没灰，她还是搓了搓手指。

    车开进那栋楼的地下车库，打开车门一股子霉味。

    他递过杯子来的时候问：“小程啊，还记得我吗？”

    “哟，你这小公司还有休息日子啊，我以为你们连劳动法都不讲吧，其他人呢？”

    “叫魏总！”陆总叫着尊称，语气却是嘲讽的，“老沈呢？不会连她也不干了吧。”

    楼道的臭味是男厕所出来的，程一凝要窒息了。

    程老师没回，这个点应该在做饭。

    这里令程一凝想起曾经投过的一家公司，资料不错，到了才发现不相符，像很不正规的那种公司。当时面试结束后，对方让她立刻入职，她没去，不敢去。

    她们到的是最高层。

    “那楼里有几家培训学校和自习室。”程老师熟悉那里的补习班。

    门一开，程一凝又闻到了一股厕所味，还看到公司一片密密麻麻的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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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是来探望我一个老棺材的吧。”

    “你穷得连电费都要省吗？”陆总打开了墙上的灯。

    没带伞哦，我等雨小了回来。

    他的公司在距离程家五公里外的一个cbd旁…一栋商住两用楼里。

    “不当关系户！”程一凝重申。

    “去看看。”这一次，程老师站在了妻子这边。

    “走了，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