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2/2)

    刹那间，眼前豁然开朗，满眼皆是迸发的阳光。

    漫漫长路，他此生便为这一刻而行。

    村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好像都不知道他说的这个词。

    “行者前辈，我们就不去那边了，接下来得照着祖上传的地图寻个贸易点落脚。前辈不老不死，前路遥遥，我们这些凡人可跟不上了，只能祝你一路顺遂，珍重。”

    这一片连尸体都少见了。或许到了这一步，还能活着的人也就真能走出去了吧。

    凌司辰点头应了，独自去了那座村庄。

    “就是造出这个图案的神灵。我想知道，为什么云天屏障能不受祂的力量影响？到底如何才能与祂沟通，又或者……如何解除祂的封印。”

    与此同时，凌司辰的土脉烈气竟然回来了。而且越往外走越恢复如初。这段时日好不容易长出的面部褶皱和胡须又被重新压了回去，一摸之下纷纷消失，难免令他沮丧了一瞬。

    这里的居民大多穿着粗布长袍，腰间系着麻绳，男子留着络腮胡，妇女头戴头巾遮住头发，这些奇怪的装束凌司辰已经见怪不怪，但问题是这里没人能听懂他叽里咕噜说的是什么。

    “不清楚，祖祖辈辈传下来，它就一直在那儿。”有村人摇头答道。

    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当地村民问云天屏障的事。

    不是在大荒原时那种看不大清楚，而是完完全全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天幕上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

    “创世神？九曲神龙果然也到达过这里？”凌司辰又问。

    但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还是身后的云天屏障。

    这才明白，原来此地名为“雪关”，隶属于一个叫乌拉图的国家，具体这个国家是干嘛的，凌司辰没听懂。不过这不重要，学会了当地话后他又开始四处打听云天屏障。

    好在村民们对这位从苏杜德山里出来的异乡人很是好奇，待他也友善。凌司辰就这么死皮赖脸地待了大半年，才勉强掌握了基本沟通的能力。

    没辙，他只好先留下来学当地语言。

    最终，他们支支吾吾，也没给出明确回答，只指了一条路给他。

    凌司辰早听说过大荒原之外有着不同的信仰，但无论如何，作为创造万物的神明，即使称呼不同，总该会被认出才对。

    但小满留下的那道神龙图腾，竟然不见了。

    远处雪原上，一座座圆顶的泥屋像倒扣的土壳般铺展，四周皆筑有积雪的瞭望塔与防线，人来人往，男女老少俱全，显然已是人类长期居住之地。

    于是他忙拆开手上带子，指着手背：

    没想到，眼前几个村民个个凑过来反复看，却都眉头紧皱。

    他试着用烈气感受手背上的“观测阵”，却发现图腾仍与主阵之间保持着清晰的感应。这就意味着，天上的主阵一定还在。

    “你们知道云天屏障是怎么形成的吗？”

    凌司辰走最前面，身后领着一群中老年，穿过飘雪的隘口，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障碍。

    声音中带着期盼，更带着恳求。

    “九曲神龙，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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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完全不识，也不该露出这样的神情。

    “说好听点，”他又笑，“这路虽难，但不缺买家，一趟下来，就够赚几辈子的金银了。”

    耗了二十一年才穿过云天屏障，没想到外头世界竟如来时一般，安静而祥和。

    没想到，这里的人与大荒原截然不同，穿着古怪，目光满是戒备，说的语言更是陌生难懂。哈洛桑原以为从爷爷辈学来的几句外语能派上用场，谁知一开口竟完全对不上，只能连比带划勉强问出条路来。

    去往村庄的岔路口，哈洛桑和其他人与凌司辰告别：

    另有人接道：“传说啊，那是古老的创世神的吐息化成的。”

    看来，云天屏障的存在，远不止消除灵气那么简单，而是改写了某种更本质的规则……

    又走了五年，总算出了雪崩地带。

    天很蓝，太阳也还在，

    果不其然，再往前没多久，还真出现了驻扎地，稀稀落落竟还有一两个人影了。

    苏杜德山里风雪漫天，几十年没见过太阳了，此刻重见阳光他本该欣喜才是，可抬眼望去的瞬间，却几十年来第一次心头猛地一跳——

    出来后，凌司辰第一件事就是往天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