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殿内众人齐齐向他看去。

    这不放不要紧,一放,正被白衣少年瞥见了图上所绘之人。

    分叉眉、长马尾的道人静坐在稍远处,神色淡然,微微一笑,“既然凌大公子胸有成竹,那不如静待其音。”

    “你再说一遍?”

    “岩玦?!兄长去寻它了?”

    亢宿瞥去一眼,默不作声。

    他自然也看到了这张画,该怎么评价好呢?画得如此惟妙惟肖,稍加推测便能猜到是谁所绘——毕竟,四渊出阵的幡旗,可全都是她所绘。

    凌司辰却不闻不动。

    谁知凌问天却一声怒喝,这喝声震得殿中人皆为之一颤。

    亢宿目光一动,眼中颇有兴趣。

    他喃喃低语:“百花先生?”

    心中暗自一横,想起来的初衷,迈步向前。

    “您知道他是谁,您也知道。”他肃然抬眸,看了一眼舅舅,又看了一眼师父。

    白衣少年惊愕不已,一时忘了规矩,倏然推门而入。

    “舅舅,我心意已决。此婚我定要退,望您成全。”

    文伯远放下刚举起的图纸,略带疑惑,“哦?贤侄有什么事?”

    霎时间,古木真人神色也异常严肃起来。

    文伯远便将图纸递了过去。

    他那洪钟般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这番话语,却让凌司辰疑惑更甚。

    “你休想!”

    守殿门的两个青袍修士阻人未成,即刻半跪领罪。

    他问:“舅舅,他到底是谁?”

    凌司辰将图纸收于手中,抬首认真回答:“扬州,但我所见之人,脸上尽毁,戴着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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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铜虎尊者立于殿内的朱柱旁,瞪圆了眼睛,“现在已知的,就是北风去了芦城,言之凿凿要打探魔物,他又只送回来这个,不就暗示这个家伙便是那岩玦吗!”

    主座上的凌问天轻咳一声:“他是谁不重要……”

    自然也传到了刚至大殿门外的凌司辰耳里。

    他从未如此刻般暴怒过,甚至心中都在懊悔曾经的种种偏爱,才导致眼前之人如今这恃宠无度的骄矜。

    凌问天昨夜已与文家二位商定好婚期,正是三日之后。

    平复了一下,又问:“你来有什么事?”

    “晚辈有要事,特来求见文宗主、文前辈。”

    “什么?”凌司辰脸色骤变,却迅速恢复镇定,拱手于前,岿然不动,“晚辈此番前来,正是欲告知两位前辈,决意退婚,故……恕难从命。”

    白衣少年冷静地环视殿中,见其余众人皆同他一般困惑茫然。座中态度怪异之人,唯有——

    凌问天和古木真人。

    凌司辰一时愣神,自知破了规矩,却退不得,只因凌家还有一条铁律:既入主殿,须将所求之事详述清楚。

    这一声被血蛊手即刻抓住,“贤侄,你认得此人?”

    主座之人焦急责问:“你见过此人,在何处?!”

    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倒是让文家兄弟、姜清竹以及玄阳宗的两位尊者都为之一惊。

    凌问天“唰”一下从座上站了起来:“谁让你进来的!”

    他抬手指向眼前人,“你不仅不许去,还得乖乖在此成婚,三日之内!”

    凌问天继续高声喝问,怒目圆睁:“这不可能!是他来找你的?!”

    “你敢!”凌问天几近咆哮,脸颊上的肌肉剧烈抖动。

    凌问天顿时警觉,目光陡然一凛,第一时间与身侧的古木真人交换了眼神。

    即便是再宠爱这个外甥,此刻他也怒得失态。

    “你们都不急,就我急!”文伯远重重叹一声,又愤然抖动手中的图纸,“还有这个……闹半天就给一张图纸,鬼知道这人是谁!”

    百花先生是岩玦?梅雪山庄之时,他口口声声称身负岩玦的线索,尔后又以此为饵设下四道谜题。若谜底竟是他本人就是岩玦——那他这般大费周章的目的又是什么?

    凌司辰仔细端详,殿内众人则聚精会神地盯着他。

    他快步来到殿上,侧立于文伯良、文伯远坐席之前,向殿内所有人一一躬身行礼。

    不待二人回应,他又继续道:“芦城之地噬魂沙肆虐,乃修者险地,百花此人更是谜团重重、凶险难测。舅舅,请允我前往芦城追寻兄长,我正有事要找这图中之人。”

    凌司辰行礼:“可否让晚辈细看此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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