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我和他有些迷蒙的眼睛对视着，没有想象中对他升起害怕的情绪。

    夜神月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惜，可是接着，他又持续了先前的笑。

    说完，他直起上身，含泪的双眼以及带笑的脸庞逐渐远离我模糊的视线。

    想到这我猛然僵住，一瞬间，醒悟了什么。

    我的学习卓有成效，证据是到最后夜神月醉倒也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

    眼底有隐隐的青黑，是他不合理运用自己高精力留下的印记。

    “晴子，你知道吗？”

    他喟叹般道：“我知道，你是最理解我的那个人，晴子……你会陪我到最后吧……”

    他低低哼笑起来，然后这笑就变成了很畅快的那种笑……颇有反派气质，我暗自庆幸还好我们这是在包厢。

    身为我丈夫的男人，悲哀地盯着我：“我给过你机会了，晴子。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他一愣，然后反过来逗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知道，那个凶手肯定早已死在了夜神月的笔下，说不定还是他得到死亡笔记后，最早写的那一批。

    他不怎么演了。

    我费力地呼吸着，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

    他当着我的面将那条发送给n的短信给删去，脸上是笑着的：“你看，你们赢不了我的。”

    那你为什么也一直一直在流眼泪。

    ……

    我发现自己看着他的睡颜的眼神转向怜惜，深觉自嘲。

    窒息的疼痛从胸口蔓延，我睁大着眼睛，急促地喘了一口气，然后脚下就站不稳了，扶住旁边的沙发也无济于事。

    因为这么一来，我不就像梦里那样，成了夜神太——

    你也知道的吧，自从一切开始以后，你一直在燃烧你的生命，还有精神。

    我的身体全部脱力，意识逐渐模糊……

    他快走两步，及时揽住我的腰，带着我不受控制倒下的身体半跪在地摊上。

    夜神月对我这反应十分不解：“你怎么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

    最开始的回忆梦中见到的葬礼，根本不是夜神阿姨的，人们口中死去的「夜神太太」，指的是我。

    电话从我手里滑落，没来得及按下信息发送键就掉到了地上，滚落几下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

    “辣椒弄眼睛里了。”我已经学会掩饰这种东西，用手背快速将眼泪抹去，面无表情按捺住铺天盖地的心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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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他毫不忌讳地大方向我暗示凶手的结局，说明他已经没那么在乎他的伪装了。

    至少如今，在他估计早已恢复记忆的我面前，他不设警惕，姿态闲适地撑着下巴，摊着一只手，开始像之前那样重提他危险的想法：“那样的人存在，除了充当污染世界的蛆虫没有任何作用，晴子，你一定也同意吧？”

    我意识到，我要死了。

    他趴倒在桌上，受酒精影响，闭着眼睛。

    虽然前前后后，包括我，有那么多冒牌货的出现。但你才是那个世界上唯一的，可以去做你正在做的那件事的奇乐。

    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我从心道：“是啊，感觉死了世界空气都更干净了。”

    屋外雷声轰鸣，暴雨倾泻而下。

    ……

    我无奈道：“不要把话说得像求婚一样啊。”

    他手掌托住我下坠的头，在我耳边极近处，一字一字清晰吐息：“我、 无、罪。”

    怎么会现在才想到呢？怎么会预料不到呢？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的我。”我从他碗里夹回刚刚被他抢走的肉片，不客气地还顺走一些其他菜。

    夜神月皱眉，递给我一张消毒湿巾，站起来帮我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才说：“你做事太不小心了。”

    西装凌乱，五官深刻清俊，额前发丝垂落，比以前更加成熟的魅力。

    ——梦境分割线——

    而在最近一次的回忆梦中，发现了夜神月秘密的我最终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其实不难猜测。

    只是我不敢猜测。

    以我对夜神月的了解，死因必定是凄惨痛苦、又不引人注目的。因为「许多年前的凶手被奇乐注意到」，这一点一旦被发现，很容易被人顺藤摸瓜找到他的线索。

    我感到冰凉从脚底涌到头顶，呼吸困难。几秒间，眼泪止不住从眼眶中掉落。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说。”他说。